&esp;&esp;【天爷,怎么这么苦。】
&esp;&esp;【这就是超纯正野生山间黄连的威力吗?】
&esp;&esp;“够了……”
&esp;&esp;苏蓁蓁含糊不清的嘟囔,却被少年更深的亲吻下去,直亲到舌根发麻。
&esp;&esp;【苦苦苦苦苦苦要哭了……】
&esp;&esp;少年终于松开她,指腹擦过她的眼睑,苍白的指尖沾着一层薄薄的泪渍。
&esp;&esp;他被水渍浸润过的唇瓣透出水色,陆和煦张嘴,舌尖轻扫而过,舔过指尖。
&esp;&esp;“咸的。”
&esp;&esp;眼泪当然是咸的了。
&esp;&esp;“可你看起来像是甜的。”
&esp;&esp;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,表情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他认为的事实,而不像是一句简单的暧昧又低级的调情语。
&esp;&esp;“你的脸,像酥山,又白又软。”
&esp;&esp;陆和煦磨了磨牙,像是想咬一口,可肿胀的面颊和疼痛的智齿令人他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&esp;&esp;苏蓁蓁红了脸。
&esp;&esp;果然真诚和脸才是必杀技。
&esp;&esp;啊,好苦。
&esp;&esp;苏蓁蓁赶紧去漱口,然后往嘴里塞了几颗蜜饯祛味。
&esp;&esp;啊,感觉舌根都苦得发麻。
&esp;&esp;两人各自吃了蜜饯,躺在檐下。
&esp;&esp;“穆旦,你有没有想过以后,要过什么样子的生活?”
&esp;&esp;她幻想的以后,是有穆旦存在的。
&esp;&esp;如果他们能侥幸从这个巨大的漩涡里逃出去,可以寻一个地方,租一个院子,养酥山,养小鱼,养很多花花草草,种一块菜地,她可以给人看病挣钱,还能上山挖草药卖钱。穆旦的话,或许能做个糖缠师傅,开一家蜜饯铺子,反正他那么爱吃甜食。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少年阖目躺在摇摇椅上,神色淡淡道:“我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以后,不过,想杀很多人,不能让他们活着。”
&esp;&esp;苏蓁蓁一愣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
&esp;&esp;是啊,成为暗桩的人,大多都有一些悲暗经历。
&esp;&esp;她这具身体或许也有一份放不下的执念,才会让她成为沈言辞的暗桩。
&esp;&esp;可她没有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他穿黄色果然很好看
&esp;&esp;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酥山在水缸旁边捞铜钱草玩。
&esp;&esp;“那如果把那些人都杀光之后,你最想要做什么呢?”
&esp;&esp;陆和煦垂下眉眼。
&esp;&esp;他没有想过。
&esp;&esp;陆和煦缓慢转头,视线落到苏蓁蓁脸上。
&esp;&esp;她低着头,那双盈盈水眸之中蒙上了一层黯色,看起来像是心情有些低落。
&esp;&esp;“想吃你做的酥山。”
&esp;&esp;嗯?
&esp;&esp;“这是你刚才问题的答案。”
&esp;&esp;苏蓁蓁愣了愣,随后忍不住弯唇笑了。
&esp;&esp;这是说明,他的以后里也会有她吗?
&esp;&esp;“现在就可以吃,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冰窖。”
&esp;&esp;牙疼的时候适度吃些冰有利于消肿。
&esp;&esp;苏蓁蓁没想到姑苏驿馆内居然真的有一处冰窖。
&esp;&esp;虽然地方不大,储冰量不多,但做一碗小小的酥山自然是够了。
&esp;&esp;秋日水果很多,苏蓁蓁挑了几个甜柿子,然后又挑了几个猕猴桃。
&esp;&esp;穆旦的右手还没好,他就用左手将冰块敲碎。
&esp;&esp;苏蓁蓁站在那里剥柿子皮,剥完之后又用刀削猕猴桃的皮。
&esp;&esp;猕猴桃还没有彻底成熟,皮肉连的紧,苏蓁蓁削了半天,成功替猕猴桃瘦身一半。
&esp;&esp;她将削好的猕猴桃切成小块放到酥山上,看到穆旦往上面浇蜂蜜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