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少女看到她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,好奇询问,“你不害怕吗?”
&esp;&esp;“害怕啊。”苏蓁蓁抱着酥山倒在被子里,“害怕也要睡觉啊,人不睡觉会死的……”
&esp;&esp;苏蓁蓁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她这段日子一路奔波,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,好不容易有地方能睡觉,还有暖烘烘的炭盆,自然要好好休息。
&esp;&esp;女人睡着了。
&esp;&esp;阿园盯着她看了一会,转身离开。
&esp;&esp;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炭盆散发出微微暖光。
&esp;&esp;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尼姑庵年久失修,苏蓁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拉她。
&esp;&esp;她睁开眼,看到酥山蹲在她枕头边上,视线盯着屋顶。
&esp;&esp;苏蓁蓁跟着看过去,发现那里在漏水。
&esp;&esp;水滴从上面落下来,滴到她的被子上。
&esp;&esp;苏蓁蓁实在是太困了。
&esp;&esp;她随手拿过刚才那个装草木灰水的盆子,隔着被子放在身上接水,然后又睡过去了。
&esp;&esp;翌日,下了一夜的秋雨停了。
&esp;&esp;苏蓁蓁缓慢睁开眼,看到那个被自己垫在身上的水盆里面已经有薄薄一层积水了。
&esp;&esp;她伸手把盆拿下来,放在地上,然后抱着酥山又睡了一个回笼觉。
&esp;&esp;苏蓁蓁是被院子里扫地的声音吵醒的。
&esp;&esp;回笼觉睡得很舒服,她坐起来,出了屋子洗漱,看到了尘师傅正在咳嗽。
&esp;&esp;天气太冷,很容易感染风寒。
&esp;&esp;苏蓁蓁在这里借住,自然不能白住。
&esp;&esp;“师傅,我会一点医术,要给您看看吗?”
&esp;&esp;了尘看她一眼,矜持地点头。
&esp;&esp;两人在院子里坐下。
&esp;&esp;苏蓁蓁单手搭在了尘脉搏上,“师傅,哪里不舒服?”
&esp;&esp;了尘师傅的视线放远,“当年我出生的时候啊,家里条件不好……”
&esp;&esp;苏蓁蓁:……
&esp;&esp;习惯了。
&esp;&esp;苏蓁蓁之前给一些年纪大的老人看病的时候,也碰到过这样的事。
&esp;&esp;你要了解我的命,才能知道我的病。
&esp;&esp;不过这位了尘师傅给她的第一印象应该是个话少沉默的吧?
&esp;&esp;-
&esp;&esp;姑苏城内的起义被镇压的很快,这就导致陆和煦很快腾出手来让锦衣卫地毯式搜寻苏蓁蓁的踪迹。
&esp;&esp;“陛下,抓住的女信徒都在这里了。”
&esp;&esp;韩硕拱手行礼之后,推开自己身后的屋门。
&esp;&esp;里面被关了几十个女信徒,听到开门声,神色惶然地看向门口。
&esp;&esp;门口出现一位身形纤瘦,容貌阴沉却漂亮的少年。
&esp;&esp;他站在那里,表情阴冷,幽暗的眼瞳从这些女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他阴沉着脸,“杀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-
&esp;&esp;锦衣卫在姑苏城内连续搜寻几日,一无所获。
&esp;&esp;再扩大范围,往附近山林里去。
&esp;&esp;最近多雨,外面又下雨了。
&esp;&esp;昏暗的小院屋子里,陆和煦躺在地上,旁边摆着那个手提琉璃灯。
&esp;&esp;魏恒站在门口,来回踱步。
&esp;&esp;“滚进来。”
&esp;&esp;屋门半掩,从里面扔出来一只茶碗。
&esp;&esp;显然,魏恒的脚步声太吵。
&esp;&esp;魏恒避开地上碎裂的茶碗,小心推开门。
&esp;&esp;屋内昏暗,只有那盏琉璃灯散发出温润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