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日出之前,这些言官被处理完毕。
&esp;&esp;鲜血弥漫,尸体堆叠,锦衣卫上前处理,小太监们提着水桶,过来擦拭地面。
&esp;&esp;随着血迹被处理干净,御书房门前也变得宽敞明亮许多。
&esp;&esp;日光从云层中露出来。
&esp;&esp;夏日的太阳出的早,才寅时,天色已然有大亮的趋势。
&esp;&esp;陆和煦看一眼太阳,嫌恶地皱眉,转身往寝殿去。
&esp;&esp;寝殿内的门窗一如既往的被封着,魏恒见陆和煦进入寝殿,便赶紧令人将冰块搬了进来。
&esp;&esp;去年存下的冰块还有很多。
&esp;&esp;好几块巨大的冰被搬运进来,置在铜盆里。
&esp;&esp;陆和煦站在寝殿里,两盏立式琉璃灯被点亮,氤氲灯色倾泻而出。
&esp;&esp;他抬脚,穿过寝殿走入旁边暖阁。
&esp;&esp;陆和煦抬手撩开面前的帘子,入目的是一排挂在帘子上方的
&esp;&esp;香囊。
&esp;&esp;它们已经没有味道了,连布料上面的颜色也不鲜艳了。
&esp;&esp;陆和煦仰头盯着看了一会,伸出手,指尖从它们身上略过,然后视线一转,落到前面那张画像上。
&esp;&esp;五年的时间,足够陆和煦完成这幅画像。
&esp;&esp;五年的时间,他一笔一划勾勒出苏蓁蓁的样子。
&esp;&esp;画像上的女子眉目清婉,眼瞳澄澈,无半分尘俗戾气。
&esp;&esp;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,似有若无,眉眼间藏着几分温润与恬静,仿佛下一刻便会从画像中走出,眉眼弯弯地望着来人,唤他,“穆旦。”
&esp;&esp;陆和煦撑着一旁的罗汉榻坐下。
&esp;&esp;榻上置着一盏纱灯,正对着他的是两只可爱小狗。
&esp;&esp;陆和煦的指尖拂过小狗画像。
&esp;&esp;“带猫走,也不带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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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待到日落时分,魏恒领人进来换冰块的时候,却并未在寝殿内看到陆和煦的身影。
&esp;&esp;魏恒十分熟练地抬手撩开暖阁的帘子。
&esp;&esp;暖阁的门窗亦被封上了,里面没有置冰,天气闷热,男人就那样靠在罗汉榻上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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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们应该更亲密些
&esp;&esp;七月二十日,大周皇帝改律,昭告天下,明确废除旧制:“凡杀夫者,不论缘由,一律处以死刑”之规,改为“女子杀夫,必先交由地方官吏详查始末,审明缘由后,再依情节轻重论罪”。
&esp;&esp;除此律法外,这位帝王又直接删改了大量其它条例,增订吏治、民生相关新规。
&esp;&esp;听说凡有反对者,皆杖毙于大殿之上。
&esp;&esp;了尘的案子已经很明晰了,她是遭夫长期苛虐、自卫反击所致其死,圣旨下达各省的第二日,就被宣布无罪释放了。
&esp;&esp;日头渐烈,暑风裹挟着溽热,天地蒸笼一般。
&esp;&esp;苏蓁蓁和小圆站在扬州城的监狱门口等待。
&esp;&esp;她们靠墙站着,这里属于背阴面,没有那么热,可两人身上的衣裙还是被热风打了半湿。
&esp;&esp;阴风迎面吹来,吹散些许燥热。
&esp;&esp;终于,了尘被狱卒带着,从里面出来。
&esp;&esp;她身上的枷锁已经褪去,身形明显瘦了一圈,打破了她自己说的喝水都胖的谎言。
&esp;&esp;“看来师傅最应该先治好的是自己这张说谎的嘴,而不是说你的减肥方子没用。”
&esp;&esp;苏蓁蓁深表同意。
&esp;&esp;她让小圆去牵马车,然后自己撑着伞去接了尘。
&esp;&esp;“劳烦你们来接我。”了尘单手扶住苏蓁蓁的胳膊,抬头望向天空。
&esp;&esp;阳光炙热,烈烈地照在身上。
&esp;&esp;了尘深深呼吸一口夏日空气,她转头看向苏蓁蓁,“晒了日头,才感觉自己好像活过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人确实应该多晒晒太阳,对心情好。”苏蓁蓁点头,牵着了尘的手走到马车边。
&esp;&esp;了尘打量了一下小圆,“没事吧?”
&esp;&esp;小圆摇头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