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陆青骁似乎不意外海贤公公会来,反而还提醒了一句:“圣上除了要见人,还要见什么东西吗?”
&esp;&esp;海贤会意,转而看向广昌侯,“还请侯爷去府上取一件信物。”
&esp;&esp;广昌侯敢跟陆青骁呛声,对这位跟在荣安帝身边多年的心腹大监只有唯唯诺诺点头的份儿。
&esp;&esp;一开始,广昌侯还不知传召面圣所为何事。
&esp;&esp;听到海贤提及信物,第一反应就是当年和英国公交换的两个孩子的生辰帖和凭证。
&esp;&esp;广昌侯本能的觉得事情要糟,当即说道:“如此,还劳烦海公公随我回府一趟。”
&esp;&esp;海贤一撩拂尘,礼貌地笑笑:“无妨,少将军与杂家同去。”
&esp;&esp;广昌侯一看陆青骁,只一眼,他觉得自己心里那点子小九九像是已经被陆青骁看穿了。
&esp;&esp;海贤与陆青骁带着广昌侯回了侯府。
&esp;&esp;又是宫里人,又是虎贲营的将士,可把段老夫人吓得不轻。
&esp;&esp;尤其是段老夫人见只有儿子一人回来,他一回来就扎进院子里找东西,也顾不上海贤和陆青骁等人了,她连忙跟了过去。
&esp;&esp;广昌侯取了东西要走,段老夫人把人拦住,急忙问:“到底出了什么事儿?泓聿呢?”
&esp;&esp;广昌侯想说点儿什么,看到外头陆青骁如一尊煞神一样盯着他,皱着眉头说了句‘这婚事不成了’之后,抬脚就走。
&esp;&esp;来回折腾了这许久,海贤带着人回到文和殿时,英国公都快睡着了。
&esp;&esp;海贤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英国公瞬间锐利睁眼。
&esp;&esp;一睁眼看见广昌侯,英国公几乎是一个弹射起身,冲到了广昌侯面前。
&esp;&esp;趁着广昌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搜他的身,把信物和生辰帖都找了出来。
&esp;&esp;“圣上!找到啦!”
&esp;&esp;英国公喜滋滋地把东西交给海贤,笑眯眯地说道:“劳烦海公公。”
&esp;&esp;海贤笑而不语,转头把东西呈到了御前。
&esp;&esp;从英国公搜广昌侯的身,到海贤把东西呈在御案上,荣安帝一直都没说话。
&esp;&esp;广昌侯即使是有不满,也不敢喧闹,只死死地抓着英国公:“你敢在御前如此粗暴的搜我的身!”
&esp;&esp;英国公一把甩开广昌侯,很是不满:“别碰我,你个老小子,还有脸冲我吼!我当你是兄弟,你却养个好男风的儿子来侮辱我的女儿!”
&esp;&esp;“没打死你,都是本朝律法护你狗命!”
&esp;&esp;英国公说得义愤填膺,荣安帝听笑了。
&esp;&esp;他这个心腹,有时说话真的很有意思。
&esp;&esp;广昌侯被英国公噎得半死,他想反驳,可听见荣安帝笑了,又怂了。
&esp;&esp;陆青骁把广昌侯的模样看在眼里,眸色愈发冰冷。
&esp;&esp;“广昌侯,你可知朕传召你入宫所为何事?”荣安帝看向广昌侯。
&esp;&esp;广昌侯冷汗一冒,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:“臣知道。”
&esp;&esp;英国公简直觉得这一幕辣眼睛,索性扭头不看。
&esp;&esp;既觉得这人没有风骨,又觉得老二那一句‘你识人不明’在耳边犹如打雷一样轰轰作响。
&esp;&esp;荣安帝对广昌侯其实不大有印象。
&esp;&esp;实在是朝中封爵不多,按说也该有点儿存在感的。
&esp;&esp;奈何,这一代的广昌侯没什么本事,靠个祖上封荫度日。
&esp;&esp;若不是逢年过节都有内官分配节例,荣安帝是一点儿都想不起。
&esp;&esp;今日这一见,全无祖上风骨,真是可惜了老广昌侯。
&esp;&esp;“你与英国公定下的儿女婚事,实为不配。朕做主,废了这桩旧日婚约,你可有异议?”
&esp;&esp;荣安帝全程都很淡然,他打开姜家小女儿的生辰帖时,轻描淡写地问了广昌侯一句。
&esp;&esp;广昌侯低着头,不敢直视圣颜。
&esp;&esp;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,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&esp;&esp;“臣……没有异议。”广昌侯说得隐忍。
&esp;&esp;荣安帝点头,“既然如此,朕就再赐下一道口谕。”
&esp;&esp;“英国公府与广昌侯府的原定婚约作废,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另,英国公之女姜执月,将来婚配,英国公可来御前求赐婚圣旨。”
&esp;&esp;“这算是朕给你家女儿退婚的一点儿补偿。”
&esp;&esp;英国公闻言顿时高兴地下跪谢恩:“臣,谢主隆恩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&esp;&esp;相比起英国公的兴高采烈,广昌侯就显得丧气多了。
&esp;&esp;荣安帝不想再啰嗦,直接开始赶人:“行了,事儿办完了就赶紧走吧,朕累了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