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虞汝奎果然是留宿在英国公府,客人散了之后,姜执月与姜提玉去拜见了大舅舅。
&esp;&esp;虞汝奎先是关心了一下大外甥的课业,略微抽查,发现他底子牢固,让他好好看书。
&esp;&esp;轮到姜执月的时候,几乎是事无巨细都问了。
&esp;&esp;姜提玉在旁边倚着柱子笑:“大舅舅,太偏心了吧,怎么不问问我。”
&esp;&esp;虞汝奎私下态度更和煦些,笑道:“你都是可以成家的大人了,跟阿婵吃这个醋。”
&esp;&esp;“后日,你舅母与表弟表妹抵京。”
&esp;&esp;“真的!我去接舅母与表兄表姐!”
&esp;&esp;姜提玉还没说什么呢,姜执月就先高兴起来。
&esp;&esp;姜提玉也点点头:“我与阿婵同去。”
&esp;&esp;虞汝奎也没说什么,对姜提玉与姜执月兄妹俩感情好是乐见其成。
&esp;&esp;又问了姜绫云的情况,她如今是有孕在身的。
&esp;&esp;姜执月与虞汝奎说了说阿姐的近况,看出来虞汝奎有些疲惫,就带着姜提玉先告辞了,让大舅舅好好休息。
&esp;&esp;从院子离开,姜提玉与姜执月也分开。
&esp;&esp;他们俩住的院子不在一个方向。
&esp;&esp;姜执月见姜提玉走远了之后,才转道去了平湖苑的方向。
&esp;&esp;长绘已经提前回衍思院,这会儿跟在姜执月身边的就只有长缨。
&esp;&esp;到今日,她重生回来才三个多月。
&esp;&esp;她最开始以为的前世最为棘手的敌人就是林净秋。
&esp;&esp;可她带着一家惨状回来再细看,林净秋也不过是一颗棋子。
&esp;&esp;即便如此,她与林净秋仍旧有血海深仇。
&esp;&esp;姜执月不怕脏了手,林净秋最后哪怕是死,都只能死在她手里。
&esp;&esp;但现在还太早了。
&esp;&esp;她要把林净秋用在她身上的手段,都给林净秋用一遍。
&esp;&esp;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她也该尝尝这样具体的痛苦了。
&esp;&esp;姜执月没有让长缨和文竹跟进去,而是自己端着一壶酒进去了。
&esp;&esp;林净秋今日没有见到姜执月,她知道今日是姜执月的生辰。
&esp;&esp;她本以为可以逃脱姜执月的折磨。
&esp;&esp;却没有想到,姜执月还是来了。
&esp;&esp;这几日林净秋切身体会到频频濒死之感,已然对姜执月生出了恐惧。
&esp;&esp;姜执月冷着一张脸走进来,林净秋被下了软骨散,她根本躲避不了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别过乃……”
&esp;&esp;被下了药的林净秋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。
&esp;&esp;姜执月看着她,又走到了窗边,把遮盖月色的窗帘撩了起来。
&esp;&esp;林净秋心中愈发恐惧。
&esp;&esp;姜执月看向她,“今日我生辰,多亏这几年林姨娘的照顾。所以,特来带一壶酒来感谢林姨娘。”
&esp;&esp;“顺便,林姨娘再多看看这月色,说不定明日就再也看不见了。”
&esp;&esp;她想杀了自己!
&esp;&esp;林净秋面色惊恐地看着姜执月手里的这壶酒,看着她越走越近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姜执月出来时,衣裙似乎有些沾湿。
&esp;&esp;文竹低头,送六小姐出去。
&esp;&esp;长缨扶着姜执月慢慢走,满是担忧。
&esp;&esp;姜执月轻拍她手,道:“我没事。明日起,她就是个瞎子了。”
&esp;&esp;长缨顿觉心头一阵刺痛,她低声道:“小姐,以后这样的事交给奴婢去做吧。”
&esp;&esp;姜执月站定,看向长缨,双手捧着她的脸,察觉到她脸上的温度,缓缓地笑了。
&esp;&esp;“不,这是我必须要亲自做的事。”
&esp;&esp;她要把那些痛苦一点点的从林净秋身上讨回来。
&esp;&esp;她记仇,她睚眦必报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