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实在不行,陆青骁能不能莫名其妙向陛下借他一用?
&esp;&esp;裴直脑子里天马行空。
&esp;&esp;海贤恭恭敬敬地请言太傅往正殿去。
&esp;&esp;言太傅走之前看了裴直一眼,这孩子已经两眼发直了。
&esp;&esp;言太傅跟着海贤到了正殿。
&esp;&esp;“臣叩见陛下。”
&esp;&esp;言太傅给荣安帝行了个大礼。
&esp;&esp;荣安帝也是一眼就看穿了言太傅行大礼的原因,眉心突突地跳。
&esp;&esp;“太傅替朕去宣旨吧。”
&esp;&esp;荣安帝摁了摁眉心。
&esp;&esp;言太傅微笑:“陛下准备拟旨何人为丞相?”
&esp;&esp;荣安帝看着言太傅的微笑,也恶趣味道:“姜濯,姜平章如何?”
&esp;&esp;言太傅笑不出来了,选平章?
&esp;&esp;这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。
&esp;&esp;“陛下,姜濯官阶太低,如此拔擢,前所未有,恐怕不能服众。”
&esp;&esp;最重要的是,谢稷还不算彻底倒台。
&esp;&esp;这时候让平章去当丞相,这不就是把平章架在火上烤吗?
&esp;&esp;谢相党和魏王党难道会放过他?
&esp;&esp;言太傅是担心的。
&esp;&esp;他并不希望姜濯这时候接任丞相之位。
&esp;&esp;太过扎眼,也太难当了。
&esp;&esp;荣安帝神色自若:“朕既下旨,那就算开天辟地头一回,这旨意也得宣。”
&esp;&esp;言太傅麻了,“您的意思是暂代?”
&esp;&esp;“正式。”荣安帝道。
&esp;&esp;言太傅此刻产生了一个大不敬的想法:……真的很想看看陛下的脑子里现在装的是什么?
&esp;&esp;他以为是两小儿辩日这样的吵架吗?
&esp;&esp;谢稷小心眼又记仇,平章一上任就要跟谢稷的人打擂台……
&esp;&esp;言太傅想了想那不太美妙的画面,有点儿糟心。
&esp;&esp;“陛下是真龙天子,一言九鼎,若是还有另外更心仪的人选,不妨等一等。”
&esp;&esp;言太傅想尽力劝阻荣安帝,此刻的确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。
&esp;&esp;荣安帝看了言太傅一眼:“那太傅来?”
&esp;&esp;“陛下——”
&esp;&esp;言太傅觉得有点头疼,他好像又记起了当年那个不大按常理出牌的秦王殿下。
&esp;&esp;“罢了,你相信平章,他能解决。”
&esp;&esp;荣安帝幽幽地看了言太傅一眼,“有些人,朕留着还有用。”
&esp;&esp;言太傅一下没理明白荣安帝的话,有些人?哪些?
&esp;&esp;等他想明白这句话的时候,圣旨已经被海贤塞进自己手里了。
&esp;&esp;言太傅差点儿被吓了一跳,“陛下!”
&esp;&esp;“去宣旨吧!”
&esp;&esp;荣安帝不容他辩解,让海贤把人一块儿带走。
&esp;&esp;从文和殿到宫门口的这段距离,言太傅越想越觉得心惊。
&esp;&esp;陛下说要留人,莫非……是谢稷?
&esp;&esp;这次会试舞弊案由谢稷长子谢琅借由谢稷的名头而起。
&esp;&esp;偏偏,谢稷毫发无伤,只有其子伏法。
&esp;&esp;甚至陛下还推拒了两回谢稷的辞官折子……
&esp;&esp;这件事在朝野之间其实已经引起了极大的不满。
&esp;&esp;陛下还保留了谢稷的官阶,暂时将他安置在了国子监这样的地方。
&esp;&esp;一个会试舞弊案相关的人,被安排到了国子监……
&esp;&esp;很难说荣安帝这个安排没有故意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