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杀不掉姜懋,我早晚也是一死,难道害怕你杀了我?”
&esp;&esp;谢稷很了解姜懋,只要让他抓到了证据,上呈御前自己就必死无疑。
&esp;&esp;这千山楼的杀手,似乎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。
&esp;&esp;黑衣人听到谢稷的话,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还有机会。”
&esp;&esp;谢稷一双眸子锐利地看向黑衣人:“还有机会?在路上的官驿都杀不了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到了京城,天子脚下,两个一品重臣,你当京畿卫戍和护城军是吃干饭的不成?”
&esp;&esp;黑衣人似乎对谢稷如此看低他的能力而感觉到有些不满,他沉着声音说道:“谢大人别忘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们做杀手的,更擅长的是暗杀。”
&esp;&esp;谢稷听到黑衣人的话,眯了眯眼:“但愿你能如你所说,更擅长的是暗杀。”
&esp;&esp;黑衣人看着谢稷的神色并不太相信自己的样子,“谢大人似乎并不太相信在下?”
&esp;&esp;谢稷冷漠地看了黑衣人一眼:“信与不信,全凭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&esp;&esp;“即便是我不相信你,你能把事儿办好,才对得起你千山楼第一杀手的名头。”
&esp;&esp;听到谢稷的话,黑衣人没再说话,直接跳窗离开。
&esp;&esp;黑衣人刚刚离开,谢仪就来了。
&esp;&esp;谢仪手上端着一碗参茶,“父亲。”
&esp;&esp;谢稷擦掉了窗台上黑衣人刚刚踩下的痕迹,前去开门。
&esp;&esp;谢稷看到谢仪露出了温和的笑容,侧身让他进了书房。
&esp;&esp;谢仪看着谢稷书房大开的窗户,清秀的脸上微微皱了皱眉:“您风寒初愈,还是不要开这么大的窗户。”
&esp;&esp;谢仪将参茶放下,主动走到窗户前将窗棂放下,低头时看见了窗沿边落下的一些沙土。
&esp;&esp;他留了个心眼,没有将这个发现告诉谢稷。
&esp;&esp;谢稷见他面色如常,甚至还对他微微笑了笑:“这几日官衙不忙吗?”
&esp;&esp;谢仪回京之后,荣安帝另外给谢仪安排了差事,在工部做个员外郎。
&esp;&esp;谢仪微微摇头,自从他非要回京,大约也是惹怒了陛下,所以陛下才会把他发配到工部。
&esp;&esp;谢稷看着谢仪面不改色,心里也升起一丝愧疚来。
&esp;&esp;如果不是因为长子,仪儿应该有更好的前程。
&esp;&esp;如今仪儿为了他回京,也是触怒了陛下。
&esp;&esp;谢稷思忖了一会儿:“不如我去求一求陛下,将你调回……”
&esp;&esp;“父亲。”谢仪打断了谢稷的话:“家中如今境况,儿子不愿父亲再为我奔忙。”
&esp;&esp;“用父亲非要如此,那就是叫儿子不孝了。”
&esp;&esp;见谢仪不同意,谢稷也只好缄口不言。
&esp;&esp;谢仪突然说到:“参茶快凉了,父亲趁热喝吧。”
&esp;&esp;谢稷听话地把参茶喝了。
&esp;&esp;谢仪也没再多说什么,对于谢稷告辞。
&esp;&esp;可是等谢仪离开,谢稷的脸色就更难看了。
&esp;&esp;如今他已经不在朝堂中心,得到的消息也变少了。
&esp;&esp;至于魏王府那边,如今居然与西平郡王府联系得更为密切了。
&esp;&esp;谢稷虽然知道魏王是个不太可靠的人,却没有想到他原来如此冷血。
&esp;&esp;他一朝失势,魏王居然从来都没有想过来看望他。
&esp;&esp;谢稷的眼神阴沉了下来,既然魏王如此不仁,那就不要怪他不义。
&esp;&esp;江南的事儿,谢家脱不开,魏王府同样也脱不开。
&esp;&esp;-
&esp;&esp;魏王府。
&esp;&esp;正如谢稷所料,魏王现在也在为江南贪腐案的事情发愁。
&esp;&esp;他作为皇子,还是受宠的皇子,底下不知多少人来给他送银子。
&esp;&esp;可是给皇子送银子这种事儿也必须是有渠道的。
&esp;&esp;这个渠道就是谢家,而江南商会,就是其中之一。
&esp;&esp;魏王看着青衫书生样的人,面目阴沉:“你的意思是江南商会送的银子,大头都在魏王府?”
&esp;&esp;这人赫然就是谢稷身边的迟师爷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