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别再动那个该死的神魂烙印了!”宋清和再也无法忍受,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揪住江临的衣领,将他狠狠地拉向自己。
&esp;&esp;江临顺着他的力道,优雅地弯下了腰,脸上笑意丝毫未减少。他们的脸离得极近,江临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薄薄面皮下那惊人的热度,能看到他那双漂亮的圆眼睛里,燃烧着愤怒的火焰,却又蒙着一层身不由己的、脆弱的水汽。
&esp;&esp;“动了又怎么样?”江临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。他的目光在宋清和的脸上流连,最后停在那双微微颤抖的唇上。
&esp;&esp;那是一张再适合不过的嘴唇,饱满、柔软,带着水润的光泽,因为宋清和的喘息而微微张开,仿佛在无声地邀请。
&esp;&esp;于是,他微微扬起嘴角,对着宋清和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因为情欲和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,轻轻地、带着一丝挑逗与安抚的意味,吹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宋清和被这一口凉气吹得浑身发抖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既想一拳砸烂眼前这张虚伪的笑脸,又想撕开他的衣服,用最原始的方式,来平息自己身体里这股滔天的浪潮。
&esp;&esp;又一股热流自小腹猛地涌了上来,宋清和暴躁到了极点。
&esp;&esp;江临的心情却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。
&esp;&esp;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!”宋清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崩溃,把江临推了出去。
&esp;&esp;江临配合的后退两步,凝视着他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他一字一顿,用最温柔的语气,说出了最粗俗的话:“干……你。”
&esp;&esp;宋清和一口气猛地提上来,堵在胸口,又无力地落下去,反复几次,脸涨得更红了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断然拒绝:“不行。”
&esp;&esp;他猛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茶,一口灌下,试图用那冰凉的茶汤浇灭体内的火焰。他深吸一口气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、见多识广的样子,开始了推心置腹地说道:“江道友,你也知道,我已经失忆了。不管我们之间过去有什么纠葛,我都不记得了。你这样折磨一个忘了过去的人,根本没有用。要我说……”
&esp;&esp;江道友。江临在心里咀嚼着这个称呼,舌尖泛起一阵苦涩。他演得真像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或许自己真的会有一瞬间,被他这副无辜的样子骗过去。
&esp;&esp;江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,等宋清和说到一半,他忽然开口,轻飘飘地打断了他:
&esp;&esp;“德吉央金死了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死的?不是有延年回春丹吗?”宋清和愣了一下,那句话完全是下意识地、不经大脑地冲口而出。
&esp;&esp;话一出口,他就僵住了。
&esp;&esp;江临脸上的笑意,终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、得偿所愿的残忍。他慢条斯理地,又给宋清和那只空了的茶杯,倒满了茶水,清脆的水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&esp;&esp;“因为你骗她说,你忘了她,所以她伤心过度,油尽灯枯而死了。”
&esp;&esp;在看到宋清和与楚明筠在锦官城中举止亲密的那一刻,江临几乎立刻就猜到了答案——宋清和恢复记忆了。他失忆的时候,对楚明筠这个人,可从来没什么好脸色。
&esp;&esp;找回了记忆……然后,没有来找他,反而去找了其他人。
&esp;&esp;这个认知,让江临几乎要当场抚掌而笑,然后抽出琴弦,把两人一同吊死在锦官城的城门之上。
&esp;&esp;如果宋清和真是失忆,他绝不会记得“德吉央金”这个名字,更不可能记得“延年回春丹”这么细节的东西。
&esp;&esp;江临一试便知。
&esp;&esp;而现在,他知道了。
&esp;&esp;他的小骗子,在清醒地、明明白白地,欺骗他。
&esp;&esp;宋清和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破绽,他尴尬地端起茶杯,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。他只能放下空杯,换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荒唐面孔:“阿临啊,天涯何处无芳草,你何必缠着我不放呢?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选楚明筠?”江临又给他倒上了茶,温和地笑着。
&esp;&esp;宋清和一阵恶寒,那种要倒霉了的熟悉预感又从后脖子上窜了起来。江临肯定看到他和楚明筠在一起了。
&esp;&esp;“你想要什么答案?”宋清和尽量冷静地问,但他的声音还带着点颤音。
&esp;&esp;“第一,你被他胁迫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江临慢条斯理地竖起一根手指。“那我便只杀他,不杀你。”
&esp;&esp;“第二,你一时糊涂,情不自禁而已。”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“那我便只杀他,重罚你。”
&esp;&esp;“第三……”江临带着笑,说得很慢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像漩涡一样锁死了宋清和,“你们两情相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