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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节(第2页)

&esp;&esp;“那史家的这几个兄弟,应该t也都唯他马首是瞻?”苏红蓼追问。

&esp;&esp;崔观澜轻轻拨弄了一下脑袋,他侧躺在苏红蓼的膝盖之上,尽管隔着一个小包裹,这轻微的动静依旧让两人之间的暧昧流转。他只好又乖乖束缚着自己,道:“我并不知晓史家人的情况,不过这十年,史禄都外派在其他城州,史家做主的依旧是史阊。”

&esp;&esp;“那这史禄,做过什么惊才绝艳之事?”苏红蓼觉得崔观澜这几句话,好像一个只会说车轱辘话的ai,听着都是自己书中的设定,就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。细节!细节才是攸关成败之处!

&esp;&esp;崔观澜想了一会儿,道:“当年鄯善国的国君爱慕陛下,直接来明州城求婚,要陛下嫁给自己。当时陛下新寡,昭月公主又年幼。史禄只凭借一张三寸不烂之舌,便劝退了蒲禾延,甚至还让鄯善国每年把葡萄酒等物资,源源不断出口给大嬿国,还促进了两国的各种贸易往来。”

&esp;&esp;“听着倒是个很能治恋爱脑的家伙。”苏红蓼喃喃道。

&esp;&esp;崔观澜又听到了一个新词“恋爱脑”,恋,他知晓,爱,他亦能感同身受,可加上脑子,虽然遣词不甚雅致,却也把蒲禾延的一片真心用另一种诙谐的方式形容了出来。

&esp;&esp;崔观澜很想问,那你觉得我是不是恋爱脑呢?

&esp;&esp;可手里的戒尺硌得他胳膊肘发疼,再次让他闭了嘴。他承认自己对苏红蓼,是有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其中,理智与情感时刻在不断博弈,在求娶她之前,情感占了上风,可在女帝陛下赐婚之后,他的理智又恢复了分毫。

&esp;&esp;可崔观澜依旧喜欢与苏红蓼沟通、交谈,一起做一些她喜欢,他也不排斥的事。一起散步,聊天,讨论话本,看坡子街鲜活的人与事。他喜欢她,也喜欢她喜欢的。

&esp;&esp;但若是站在蒲禾延的角度,他亦无法思考出,如此爱慕女帝的一个他国皇帝,空耗着一颗真心等了十多年,依旧没有与爱慕的女子结为连理,这是一个多么惆怅的故事。

&esp;&esp;崔观澜自问自己没法做到史禄的高度。

&esp;&esp;“他是怎么劝退的?”苏红蓼更好奇了。恋爱脑的皇帝,小说中到处都是,可劝退恋爱脑的皇帝不要恋爱脑,就像劝退短剧里的霸道总裁不要把200亿的股权转给女主一样难绷。

&esp;&esp;崔观澜见苏红蓼兴致盎然,也来了精神,从她的膝盖上坐起,眼中流露出对一丝史禄其人的复杂叹服。

&esp;&esp;“那件事,当年在明州城传为美谈。蒲禾延,嗯,用你的话说,确实是个‘恋爱脑’的典范。他带着使团与重礼,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直言愿以鄯善江山为聘,求娶陛下,结秦晋之好。言辞热烈,姿态放得极低,几乎有些不顾体统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当时朝中议论纷纷,有认为此乃强国良机,可兵不血刃得鄯善之利;也有认为此举有损国体,陛下万金之躯,岂能远嫁番邦。陛下新寡,心神未定,又被这番直白追求弄得有些愠怒,却碍于两国邦交,不便直接斥责。正是僵持之际,时任鸿胪寺少卿的史禄,主动请缨,愿单独与蒲禾延陛下‘恳谈’。”

&esp;&esp;“哦?单独恳谈?”苏红蓼挑眉,“他用了什么奇谋?”

&esp;&esp;“并非奇谋,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。”崔观澜微微一笑,“史禄并未在朝堂上与他争辩,而是邀他于皇家林苑赏菊。他开口第一句便是:‘外臣尝闻,鄯善葡萄美酒,夜光宝杯,乃天下一绝。然今日见陛下之风仪,方知何谓人杰地灵,酒与杯不过是陛下光辉之点缀罢了。’”

&esp;&esp;“他话锋一转,又问道:‘陛下爱慕吾皇,是爱其倾国之色,还是慕其治国之才?’蒲禾延自然回答是倾心陛下的一切,美貌与才华并重。史禄便道:‘既如此,陛下若真为吾皇着想,便不该求娶。’”

&esp;&esp;“他接着抛出了三个不娶之由。”

&esp;&esp;苏红蓼听闻到崔观澜讲述的这些细节,也不由得起了劲,托着腮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催促之意。

&esp;&esp;崔观澜模仿着史禄那从容不迫的语气,“史禄说:‘吾皇与先帝情深义重,昭月公主尚且年幼,陛下此刻求娶,是欲令吾皇背负弃女忘夫之名嘛?情深不寿,强极则辱。若吾皇因陛下之请而受国人非议,陛下于心何忍?此非爱之,实为害之。’”(备注:“情深不寿,强极则辱”,出自金庸小说《书剑恩仇录》)

&esp;&esp;崔观澜继续道:“史禄点出关键‘鄯善与大嬿,风俗迥异,治国之道不同。陛下欲以半国之数江山为聘,然吾皇嫁入鄯善,是做大嬿的皇帝,还是做鄯善的王后?若为后者,大嬿国本何存?若为前者,鄯善朝纲岂不乱?届时,两国是姻亲,还是敌国?陛下此举,非结两国之好,实埋兵戈之种。’”

&esp;&esp;“确实厉害。”苏红蓼听得入神,不禁击掌赞叹。

&esp;&esp;崔观澜极少见苏红蓼用这样的神情夸赞自己,叹了口气,却又不得不把史禄的最后一层高光说完,“最后,史禄给出了一个让蒲禾延无法拒绝的替代方案。他说:‘陛下若真慕吾皇风范,何不效法吾皇治国之智,励精图治,使鄯善国富民强?我大嬿地大物博,鄯善有葡萄、美玉、良马。与其追求一桩可能带来无尽烦恼的婚姻,不若敞开国门,互通有无。吾皇愿与陛下签订友好商约,降低关税,让鄯善的葡萄酒如流水般涌入大嬿,换取尔等急需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。届时,陛下国库充盈,百姓感念君恩,此乃万世之基业,不比追求一段虚无缥缈、阻力重重的感情更为实在?’”

&esp;&esp;苏红蓼已经鼓起了掌:“妙啊!先打感情牌让他内疚,再分析利害让他恐惧,最后给出一个更大的利益蛋糕让他主动选择合作!这史禄,简直是把人心和利益算计到了骨子里!”

&esp;&esp;崔观澜点头:“正是。蒲禾延听完,沉默良久,最终长叹一声,道:‘闻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是孤……唐突了。’次日,他便在朝堂上正式撤回求婚之请,转而恳请与大嬿签订一系列贸易协定。这便是后来两国贸易繁荣的开端。史禄也因此事,声名大噪,被誉为有‘片语安邦’之才。”

&esp;&esp;“情之殇、国之患、利之谋……”苏红蓼被史禄的这一通操作整个折服,内心除了赞叹之余,又生出了一丝后怕之色。

&esp;&esp;“若那三页纸之事,真的史禄在背后操作……按照他此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手段,定不会如此简单放过风蘅姐姐……”

&esp;&esp;崔观澜呼吸一滞,“你是说,史禄如果想向书局下手,会把风女史做突破口?”

&esp;&esp;“是啊……他与风女史甚至议过亲!只是当时还在世的史老大人不同意,这门亲事便作罢了……”苏红蓼道。这些秘辛,也是风蘅与她相熟之后,无意间透露的。“风姐姐做了十余年的女史,史禄深谙风蘅的品性,更知晓她的这一段生活艰难……难保那一百两银子,便是他的一次试探。”

&esp;&esp;毕竟明州城就这么点大的地方,同龄的女子也就那么些个。

&esp;&esp;史禄今年三十有五,风蘅今年三十整……当年他们确实是一个年龄段会出现在社交场合彼此考虑的对象。只是后来风蘅家道中落,又被史家拒了这门亲事,最后才不得已嫁给了蒋毅菊。

&esp;&esp;真可怕。到底史禄要怎么对付他们。

&esp;&esp;两人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,神色凝重。

&esp;&esp;他们都能感受到悬在头顶的一把无形之剑,却不知道它要何时下坠。

&esp;&esp;梦中偶得

&esp;&esp;风蘅今日回去的有些晚了,她揉了揉疲惫的胳膊与手腕,带着歉意走到蒋家药房的时候,药房门口的灯笼已经熄灭了,门也落钥了,原本每日都会在此留着门,点着灯,等候她回家的蒋毅菊,竟然不见了。

&esp;&esp;风蘅误以为家中出了什么问题,心急如焚地转到巷尾,想从后门进院,可后门居然也被反锁上了。

&esp;&esp;“夫君!”她在瑟瑟的秋夜里站了一会儿,身上的衣袍已经挡不住寒风,冷得跺了跺脚,忍不住在后院门口唤了一句,又拍了拍门。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,屋里传来了小愈儿奶声奶气的呼唤“娘!是娘回来了!”

&esp;&esp;而后才有了动静。一盏灯被点亮,一身酒气的蒋毅菊衣衫不整地从里间走了出来,给她开门。他神情阴郁,脚步踉跄,似乎还未酒醒。

&esp;&esp;“你,你喝酒了?”风蘅有些不安地问。

&esp;&esp;蒋毅菊人很善良,一直帮衬着附近街巷的穷苦百姓,可他偶尔也有内心憋闷之处,便会小酌几杯,已解苦楚。他又不爱与人打交道,亦不是那等钻营之人,凡事只爱自己一个人冥思苦想。有时候情绪找不到发泄口,便只能以醉酒来纾解。

&esp;&esp;他们成婚十年,小愈儿都已经七岁了,蒋毅菊t醉酒的次数,除了新婚之夜,也就两只手数得过来。

&esp;&esp;是以风蘅断定,蒋毅菊一定是遇见事儿了。

&esp;&esp;她上前主动搀扶着蒋毅菊,想要助他一起走回卧房,却被蒋毅菊一把推开!

&esp;&esp;风蘅有些不懂,只道他应该是醉酒未醒,依旧上前想要抓住蒋毅菊在空中挥舞的双手,与他一道回房,可这一次,蒋毅菊居然一把将风蘅推开。力道之大,让她直接跌坐在地上,头部却“砰”的一声撞到了院中用红砖垒的灶台上。

&esp;&esp;风蘅痛呼一声,一摸额头,竟一手的血。chapter1()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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