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张承骏提醒他:“崔探花,苏红蓼的步伐稍小一些,速度可以比我略慢。”
&esp;&esp;崔观澜点头,手中动作略缓。
&esp;&esp;张承骏一边操控着小人,一边对女帝解释:“苏红蓼是在戏台开始唱戏的时候,因打翻了杯盏染上了裙摆,因此才去五层西边的净房冲洗。”
&esp;&esp;女帝看了看那个女人偶,果然,裙钗上还有一抹酱色的脏污,竟然细节十分考究。
&esp;&esp;“这个崔文衍,倒是个制造这些奇巧玩意的人才。”
&esp;&esp;崔观澜操控的女人偶走到西边女净房的时候,开始停留。
&esp;&esp;此时张承骏的男人偶,也不过才走到五楼北边游廊的三分之二处。
&esp;&esp;“打住。”女帝道。
&esp;&esp;张承骏停手。
&esp;&esp;女帝指了指男人偶,吩咐泰德道:“在此画个圈。”
&esp;&esp;泰德公公照做了。
&esp;&esp;张承骏明白女帝的意思,是要把每个时间点,两个人对应的位置,都标注出来。
&esp;&esp;“继续吧。”
&esp;&esp;接着依旧是女人偶不动。
&esp;&esp;男人偶和戏台上场戏的一直在动。
&esp;&esp;“这戚应军的口供,说是去净房,是大解还是只是小解?”女帝又问。
&esp;&esp;“是大解。”张承骏很快回答,走下了五楼北边的楼梯,下了楼梯便是四楼的男净房。此时男人偶也不动了。
&esp;&esp;两个人偶相对静止都在净房中。
&esp;&esp;此时,众人的目光都盯着戏台。
&esp;&esp;苏红蓼的证词是,她从净房回到包厢的时候,刚好听到第一幕的落幕,第二幕的开篇。
&esp;&esp;“禀告陛下,我与崔大人这几日制作这个模型,特意请了戏班子写词的班头,一句一句唱给我们听。又请了配戏的乐师,在其中穿插音乐,包括戏子们的走台时间,都掐算在内,每一幕戏便是一刻钟,四幕戏刚好是半个时辰。”
&esp;&esp;张承骏说完,那戏台的轴承,也刚好转到了四分之一处。
&esp;&esp;崔观澜问:“我是不是可以往回走了?”
&esp;&esp;“确实,请走。”
&esp;&esp;崔观澜又开始指挥着女人偶一路往包厢走来。
&esp;&esp;等到路过柳才厚的包厢时,第二幕的戏,却已经唱到“林檎明神笔乡试中会元”一幕。
&esp;&esp;“这不对啊。”女帝蹙眉
&esp;&esp;她记得苏红蓼的证词,是推门就听见殷挽珠赠银一幕。那已经是在中会元之后,要去进京赶考了。
&esp;&esp;女帝也将《神笔书生》这本书看过,并把情节记得滚瓜烂熟。
&esp;&esp;“确实,崔探花,你终于发现了问题。”张承骏把戏台的机关停下,这才娓娓道来,“陛下,我反复询问过证人傅娴、张鸢,甚至崔文衍之妻柳闻樱的口供,她们都说,苏红蓼进入包厢时,戏台上唱的是殷挽珠赠银。”
&esp;&esp;女帝蹙眉,“如果我们这一番推演的时间正常,你又是照着班头和乐师的节奏算的时间,那苏红蓼到包厢的时间就应该只能听到中会元,而听不到赠银子,这不是刚刚好说明了,苏红蓼也许就是杀了人,在隔壁花了一些时间去布置机关吗?”
&esp;&esp;崔观澜并不慌张,示意张承骏开口。
&esp;&esp;“确实如陛下所说。如果苏红蓼杀人了,她就应该能听到的是殷挽珠赠银,而不是乡试中会元。可是……下官又找了其他几位当日在太白楼的食客,让他们也听了听这个班头和乐师的词谱。”
&esp;&esp;张承骏把另一个戏台,重新端了上来,又替换了先前的戏台,对女帝道:“陛下,这个版本的戏台,也请您再启动一下。崔探花,我们再来一遍?”
&esp;&esp;崔观澜点头,和张承骏再来了一遍。
&esp;&esp;这一次,那戏台的转动时间,竟然比方才的要快上许多。
&esp;&esp;等到苏红蓼和戚应军又走了同样的步伐之后,苏红蓼再路过柳才厚包厢的时候,戏台上果然又唱得是“殷挽珠赠银”了!
&esp;&esp;“怎么回事?为何这一次又对了?”泰德公公在旁边,看得抓耳挠腮,完全不懂。
&esp;&esp;女帝嗤笑一声:“竟然是这样!张承骏,这件案子,你办得很好。就这么简单地把它给破了。”
&esp;&esp;崔观澜似乎也明白了过来,脸上方才凝重的神情不在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轻松与自在。
&esp;&esp;泰德公公看三人的神情,知道以崔探花的才华,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,他眼珠转了转,装着糊涂道:“还请陛下赏奴婢一个明白!”
&esp;&esp;女帝一语勘破道:“场戏的人,故意少唱了几句唱词。”
&esp;&esp;泰德公公恍然大悟,“竟然如此!”
&esp;&esp;“若不是张承骏找了两拨人去对应当日的台词,那可就完全被这些人的时间线给迷惑了!”女帝大快朵颐,夸赞地看向张承骏:“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&esp;&esp;张承骏却不敢领功,指着崔观澜道:“是崔探花的神机妙算,又让崔文衍制作了这方机巧的造型。甚至连厢房内污蔑苏红蓼的机关,他都参详透彻了。我这就演示给陛下看看。”
&esp;&esp;东家有酒西家求
&esp;&esp;“你们崔家一门,倒是人才济济。”女帝轻轻哼了一声,不知道是欣赏还是另有深意,用下巴点了点那个机关,对张承骏道:“这机关又是怎么回事?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