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跟见了鬼似的跑了,连回头骂人的功夫都没有。
金吒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,忍不住笑出声,转头看向黄儿,眼底满是惊奇:
“你这招……真厉害。”
黄儿得意地挑了挑眉,刚要说话,却瞥见不远处的茶楼里,绿儿和青儿正临窗而坐。
绿儿穿着翠绿的罗裙,腕上金镯晃眼,青儿则戴着宝石钗,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挑着碟子里的点心。
“我好像看到三姐黄儿了。”
青儿忽然放下银签,眯眼看向金吒和黄儿的方向。
绿儿舀了勺杏仁酪,漫不经心道:“你说那个疯疯癫癫的三姐?胡说八道。我们是偷跑下来玩的,她怎么可能在这?”
她顺着青儿的目光瞥了一眼,只看到个穿着素衣的女子靠在少年身边,姿态随意,
“你看走眼了吧。三姐那性子,眼高于顶,怎么可能会搭理凡人?”
青儿皱了皱眉,又仔细看了看,那女子的侧脸确实有点像黄儿,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,又实在不像她印象里那个火爆的三姐。
“可能是吧。”她摇摇头,拿起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“不管了,先吃了再说。”
茶楼外,黄儿自然也看到了她们,却只是勾了勾唇角,转身拉着金吒往庙会深处走:
“快走,听说前面有杂耍。”
金吒被她拉着,脚步轻快,腕上的银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,像串轻快的音符。
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,混着周围的喧嚣,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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庙会的戏台前搭了临时的舞池,鼓乐声欢快地流淌。
金吒拉着黄儿往里走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们也去跳一曲吧?”
黄儿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,双手抱胸,眼皮都没抬:“不去。”
“你可是我的女仆,得听我的。”
金吒学着大人的样子板起脸,却忍不住笑。
“女仆也有不跳舞的权利。”
黄儿别过脸,故意不看他。
金吒索性拽住她的手腕往舞池里拖,黄儿拗不过,只好跟着挪动脚步,却故意把重心都放在脚上——“踩!”“哎呀!”金吒的脚背被踩得生疼,却还是不肯松手,两人在人群里跌跌撞撞,像两只笨拙的小鸭子,引来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闹够了,两人又往海边跑。
夕阳把沙滩染成金红色,海浪温柔地舔着岸边的贝壳。
金吒脱了外衫,只穿条短裤就扎进海里,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。
黄儿则在岸边找了块被晒得暖暖的礁石,抱着个冰镇椰子,没一会儿就蜷起身子睡着了,海风掀起她的衣角,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,继续晒着太阳,像只慵懒的猫。
傍晚的庙会更热闹了。
夜市的灯笼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。金吒买了两只天灯,拉着黄儿到河边。
“许个愿吧。”
他提笔在灯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兔子,黄儿瞥了一眼,在旁边画了个龇牙咧嘴的鬼脸。
两人提着天灯往空中一送,灯笼晃晃悠悠地升起来,混在漫天灯火里,朝着月亮的方向飘去。
看完天灯,他们又回到海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