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角落里,她找来干净的布条和伤药,借着残余的火光为他处理伤口。
他的后背布满交错的刀伤,每清理一处,他都会痛得闷哼一声,却始终咬着牙没再出声。
“忍着点。”
黄儿的动作很轻,指尖拂过他结痂的伤口时,忍不住放慢了度。
她拿起布巾,蘸了水,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污——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此刻柔和了许多,睫毛很长,沾着细小的血珠,嘴唇干裂起皮,看着让人心疼。
“这么烫……”
她摸了摸他的额头,心头一紧,
“好像感染烧了。”
她立刻起身,跑到附近的小溪打水,用干净的布巾沾湿,一遍遍敷在他的额头上。
换了不知多少遍头巾,金吒的体温却依旧没降,他躺在临时搭起的营帐里,开始说起梦话,一声声都是:
“黄儿……黄儿……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黄儿坐在他身边,握住他滚烫的手,眼眶泛红,
“你快醒醒啊!你不是总说自己英俊潇洒、风流倜傥、玉树临风吗?怎么这么虚?你要是死了,以后谁娶那么多小妾回家伺候我啊?”
他却突然拔高声音,带着浓浓的焦灼:
“黄儿!快跑!快跑!”
黄儿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眼眶瞬间湿了。
她看着他苍白的脸,心里又酸又软——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金吒,竟然会为了护她伤成这样。这份情谊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动容。
“你得醒过来。”
她轻轻拍着他的手背,低声道,
“你醒过来,别再那么高冷,或许……我就信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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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沈晋涵捂着胳膊走过来,看着眼前的景象,酸溜溜地说:
“喂,我也受了不少伤,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?”
黄儿回头瞪了他一眼,语气冰冷:
“别当我是傻子,那刺客的事,保不准就是你的杰作。”
她身后,一个穿着青衫、气质儒雅的男子淡淡开口,正是她的军师陈研之:
“沈将军的计谋虽巧,却瞒不过我家公主,更过不了我这关。有些手段,还是收起来的好。”
沈晋涵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尴尬地别过脸——没想到黄儿身边竟有这样的高人,看来是自己轻敌了。
营帐里安静下来,只有金吒偶尔的梦呓和篝火的噼啪声。
黄儿重新坐回床边,看着他沉睡的脸,轻轻叹了口气。
或许,这场仗打下来,有些东西,已经悄悄不一样了。
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,吹进临时搭建的营帐,带着清晨的凉意。
金吒醒来时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打盹的黄儿,她的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守了他很久。
“原来是你在这里。”
金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复杂,
“你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为了保住我,才能保住红儿的地位,对吧?”
黄儿被他的声音惊醒,揉了揉眼睛,见他醒了,心里松了口气,嘴上却不饶人:
“看来没傻透啊,这确实是我的目的之一。”
金吒看着她,忽然勾了勾唇角,那抹笑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