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吒扬了扬手里的食盒,目光落在黄儿身上时,顿了顿。
黄儿站在那里,头有些凌乱,脸颊上还沾着点灰尘——想来是方才趴在浴桶边时蹭到的,身上的外袍也松松垮垮地系着,全然没了往日女将的利落,倒添了几分随性的慵懒。她自己却毫不在意,只觉得那些描眉画眼的功夫太费时间,远不如练枪来得实在。
金吒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柔和,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,像是想替她拂去灰尘。
黄儿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倒,身后的如烟眼疾手快,连忙扶住她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黄儿警惕地瞪着他,语气带着防备,
“别以为你现在掌了些实权,就敢为所欲为!跟你讲,我可不怕你!”
金吒伸在半空的手僵住,那股子男子气概瞬间被尴尬取代,他挠了挠头,咧嘴一笑,露出几分无奈:
“不用害羞,我们是夫妻嘛。”
黄儿心里咯噔一下——糟糕,她竟忘了金吒是个实打实的大帅哥。他身边向来不缺莺莺燕燕的追求者,如今自己成了他的妻子,他又手握实权,万一他对自己动了别的心思……那岂不是贞洁不保?
她定了定神,刻意板起脸:
“金吒啊,有件事你得明白,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。”
说着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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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说话不方便,我们要不出去谈谈?”
金吒看着她一脸防备的样子,像只炸毛的小兽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他收起食盒,语气温和:
“好啊,去哪谈?去庭院里走走?”
黄儿点头应下,转身往门外走,脚步有些快,像是在逃离什么。
金吒看着她的背影,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光,眼底的笑意里,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。
如烟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门的背影,悄悄松了口气——看来,这对夫妻的关系,或许也不是那么僵嘛。
庭院里的月光正好,或许借着这夜色,有些话说开了,总能缓和些吧。
庭院里的柳树抽出新绿,桃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,像是铺了层柔软的锦缎。
风拂过,卷起几片花瓣,落在黄儿乱糟糟的间,她抬手拢了拢头,对身后的如烟和金吒的随从说: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金吒也挥了挥手,让身边的人都离开。
廊亭上只剩下他们两人,桃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,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。
黄儿站在亭柱边,目光盯着地上的花瓣,不敢看金吒那张俊朗的脸。
他就站在几步外,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光,身姿挺拔,连落在他肩头的花瓣都像是精心点缀的装饰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明说才好。”
黄儿的声音细若蚊吟,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太可笑,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,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。
金吒的目光落在她间,那里卡着一片粉色的桃花瓣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去帮她取下。
“啊!”
黄儿吓了一跳,猛地往后缩了缩,眼神里满是防备,像只受惊的小鹿,
“你要干嘛?你到底要干嘛?”
金吒的手僵在半空,心里莫名一凉,指尖绕过那片花瓣,轻声道:
“没什么,只是你头上落了片花瓣。”
黄儿这才看清他指尖的花瓣,又想起自己刚才惊慌失措的模样,脸颊瞬间烫。
她一把吹走那片花瓣,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眼神忽然变得认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