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塔外的哭喊还在断断续续飘着,马天于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白,一声声“青儿”喊得喉咙紧,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。
可塔门紧闭,回应他的只有青儿压抑的抽噎,那声音像钝刀子割在心上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混账!”
他猛地转身,明黄的龙袍在风中扫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带着满腔怒火大步离去。
那背影里的焦躁与无力,连随行的侍卫都不敢靠近。
兽族太后的宫殿里,檀香袅袅,棋盘上黑白子交错,正到胶着处。
太后一身暗紫色宫装,银丝绣的鸾鸟在袖口展翅,她执子的手指纤长,涂着蔻丹,落子时轻叩棋盘,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。
对面的吴父一身墨色锦袍,正蹙眉思索,显然被这一局难住了。
“吴父,”
太后忽然开口,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
“吴聊与青儿的婚事,该尽快定下了。天族与你联姻,于兽族安稳有利,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?”
吴父抬头,对上太后深不见底的眼眸,连忙拱手:
“太后圣明,臣没有异议。能与前天帝女儿结亲,是犬子的福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太后拈起一枚黑子,落在棋盘角落,
“青儿那丫头虽性子烈了些,但终究是天族贵族的血脉,嫁给你儿,明明是桩再好不过的婚事,偏偏有人拎不清。”
她意有所指地哼了一声,显然说的是马天于。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侍卫慌慌张张闯进来,脸色白:
“太后!兽帝……兽帝他过来了!”
太后眼皮都没抬,漫不经心道:
“急什么?他是我儿,过来便过来了,还能掀了我的宫殿不成?”
“不是的太后!”
侍卫声音颤,
“兽帝带着一队人马,个个披甲执刃,看那样子……是要硬闯进来!”
“什么?”
太后猛地拍案而起,手里的棋子“哗啦”一声撒了满地,原本从容的脸上瞬间覆上寒霜,
“他敢!”
那棋盘被她一怒之下掀翻,黑白棋子滚落得到处都是,像碎了一地的星子。
吴父见状,连忙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——兽帝与太后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。
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夹杂着甲胄碰撞的铿锵声,还有马天于压抑着怒火的喝问,整座宫殿都仿佛在这股怒气中震颤。
太后站在殿中,望着门口的方向,眼底的怒意与失望交织,指尖因用力而攥得白。
这场围绕着青儿的风波,终究还是烧到了她的殿门前。
吴父闻言,连忙叩行礼:
“太后,臣……臣先行告退。”他话音未落,就被太后抬手打断。
“不必出去,在这儿候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