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着,并肩走出府门,沿着府外的河边慢慢散步。
河水清澈,映着岸边的垂柳,微风拂过,柳丝轻摇,带着几分春日的慵懒。
“不知不觉,汪相你倒是变了很多。”
王丞丞望着水面上的涟漪,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当年两人初遇时,汪真元还是个锋芒毕露的少年郎,如今却已是城府深沉的当朝宰相。
汪真元脚步微顿,转头看他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是吗?我倒觉得,我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他望着远处的画舫,声音轻了些,“官场本就是个熔炉,再锋利的棱角,磨着磨着也就圆了。
你我身处其中,谁又能真正一成不变呢?”
王丞丞低头看着自己映在水里的影子,轻声道:
“太后留我在京城,明面上是看重,实则不过是想借我牵制你们慕容家族罢了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
“可我呢,从来没想过掺和这些纷争,只想当个闲散王爷,守着这一方府邸,看看书,钓钓鱼,也就够了。”
“六王爷真是好气派。”
汪真元笑了起来,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,
“这京城多少人挤破头想争的权势,在你眼里竟成了累赘。不过话说回来,以王爷的才智,若真想闲散,怕是没那么容易。”
王丞丞抬眼看向他,四目相对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了然。
官场如棋局,每个人都是棋子,即便想置身事外,也难免被卷入其中。
在汪伦伦回来的路上,官道里尘烟滚滚,汪伦伦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,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,眉宇间带着几分从边界历练归来的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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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京城不过十里地,风里已能嗅到熟悉的市井气息,他正想催马加,忽听两侧林子里传来“咻咻”几声锐响!
“小心!”
随行的护卫刚喊出声,十几道黑衣人影已如鬼魅般从树上跃下,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,直扑汪伦伦而来!
汪伦伦眼神一凛,翻身下马的同时抽出腰间长剑,剑穗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为的刺客刀风狠戾,直劈他面门,他不闪不避,手腕翻转,长剑精准地磕在弯刀侧面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对方虎口麻。
“找死!”
汪伦伦低喝一声,身形如游龙般在刺客间穿梭,剑光凛冽如霜,每一剑都直逼要害。
他在边界与魔族厮杀过无数次,对付这些刺客更显游刃有余,不过片刻功夫,已有三名刺客捂着伤口倒地哀嚎。
但刺客人数太多,且配合默契,像是受过专门训练,渐渐将他围在中间。汪伦伦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劲装,他却毫不在意,眼底的战意更盛,长剑舞得密不透风,硬生生杀出一片空隙。
就在他渐感吃力时,异变陡生!
又有一群人影从远处疾驰而来,他们穿着普通的青衫,动作却快得惊人,手里的短刃泛着幽蓝的光,显然淬了毒。
这群人二话不说,直接对刺客起猛攻,招式狠辣决绝,招招致命!
“你们是……”汪伦伦愣住了。
那些青衫人却不答话,只是埋头砍杀。刺客们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程咬金,阵脚大乱,不过盏茶功夫就被尽数剿灭。
为的青衫人看了汪伦伦一眼,眼神冷漠,随即打了个手势,一行人如潮水般退入林中,转瞬消失不见,只留下满地刺客的尸体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。
汪伦伦握着长剑,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——这些人是谁?为何要救自己?
太后阴高德的宫殿里,檀香缭绕,她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,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的玉镯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赵稿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带着颤抖:
“太后……奴才本来已经按您的吩咐出手了,可谁料想,半路上突然杀出一群高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