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坏见董小姐眉眼间的冷意越来越重,手里的木棒似乎还在微微晃动,腿肚子一软,转身就往外跑,边跑边扯着嗓子喊:
“娘——姐要打我!”
“哎哎哎,站住!”
董小姐挑眉,几步追上去,伸手就拽住他的后领,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拉了回来,
“这么大人了,有事就喊娘?你都快及冠了,传出去丢不丢人?”
董坏被拽得踉跄了一下,耍赖似的往地上一蹲,拍着大腿嚎:
“爹!娘!姐她欺负我!她拿棒子打我手心还不让我跑!”
旁边的沐源看得直乐,凑过来想拉董坏:
“董坏你别嚎了,董小姐就是吓吓你,快起来,多大个人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董坏一把甩开。
“要你管!”
董坏梗着脖子瞪沐源,随即又转向董小姐,眼里含着泪却梗着气,
“谁让她下手那么重!手心都红透了!”
董小姐松开手,将木棒随手递给身后的侍女,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教训的意味:
“知道疼就记着教训,下次再敢对紫儿姑娘无礼,就不是打手心这么简单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紫儿,眼底瞬间漾起温柔,
“紫儿姑娘,我不在的这些日子,怕是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吧?走,去我院里坐坐,我那新得了些西域的葡萄酿,甜度刚好,配着点心吃正好。”
紫儿看着董小姐,又看了看还在地上撒泼的董坏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:
“董小姐,你怎么叫这个名字呀?这名字……”
“父亲取的。”
“有水平啊。”
两人并肩往内院走,留下董坏还在原地哼哼唧唧,沐源在一旁劝也不是,笑也不是,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也跟着往内院挪——毕竟董小姐的葡萄酿,他也想尝尝。
阳光穿过廊下的紫藤花架,落在董小姐和紫儿交挽的手臂上,碎成一片金斑。紫儿能闻到董小姐衣袖上淡淡的墨香,混合着葡萄酿的甜气,心里忽然觉得,这凡间的日子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董坏连滚带爬冲进魔琴夫人的院子时,正撞见她坐在葡萄架下喝茶。青瓷茶盏刚碰到唇边,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鬓边的珍珠钗,听见动静抬眼,见儿子捂着红的手心哭丧着脸,眉峰挑了挑,慢悠悠地呷了口茶:
“哟,这是怎么了?让人给打了?”
“娘!”
董坏扑到她身边,把红的手心凑过去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
“是董小姐!她拿着棒子打我手心,说我欺负紫儿,还说我怠慢公务……”
魔琴夫人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他红透的手心上,非但没恼,反而笑了:
“打得好。”
董坏愣住了,眼泪啪嗒掉下来:
“娘!您怎么还说打得好?儿子都快疼死了!”
“谁让你不中用。”
魔琴夫人拿起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,
“放着好好的嫡子不当,整天跟着沐源那小子鬼混,欺负一个天界来的姑娘,挨打也是活该。”
“可她是董小姐啊!”
董坏急得直跺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