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拂过繁华的市井长街,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,吆喝声、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烟火气。
青儿刚从街角飘香四溢的食铺里走出来,纤细的玉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,一盒装着她最爱的桂花糖糕与蜜渍青梅,另一盒则是特意为兽帝马天于准备的酱卤兽肉与酥香烧饼,热气氤氲间,甜香与肉香缠在一起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她抬手撑开了一直随身携带的上古至尊法宝遮天伞,这伞与青儿清丽绝俗、眉眼如画的模样实在格格不入——伞面是泛黄起毛的劣质纸张,边角碎得七零八落,好几处都露出了里面歪歪扭扭的伞骨,风一吹就簌簌掉渣,看着破烂不堪,半点没有至尊法宝的威风,反倒像个被人丢弃多年的旧伞。
青儿却毫不在意,这伞是她从沉睡中醒来时,就静静躺在她手边的物件,于她而言,是比任何珍宝都珍贵的念想,即便破旧,也寸步不离。
她提着食盒,慢悠悠地撑着破伞往前走,刚路过街边一家装潢精致、摆满各式精美油纸伞的伞铺,就被一道洪亮又带着几分精明的声音喊住了。
“姑娘!姑娘请留步!”
伞铺老板快步从店里走出来,此人约莫三十出头,生得面白无须,眉眼间带着生意人特有的活络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青儿手中的破遮天伞,上下打量了好几圈,脸上露出嫌弃又惋惜的神情。
青儿停下脚步,歪着头看向他,清澈的眼眸像山间清泉,无辜又灵动:
“老板,你叫我?”
老板搓着手,目光在青儿绝美的容颜和那把破伞之间来回切换,连连摇头:
“姑娘生得这般倾国倾城,眉目如画,身姿窈窕,堪称人间绝色,怎么撑着这么一把破烂不堪、起毛掉渣的破纸伞?这伞又旧又破,别说遮风挡雨了,看着都寒酸,实在是与姑娘天仙般的容貌太不搭了!简直是鲜花插在枯枝上,暴殄天物啊!”
青儿低头瞥了眼自己手中碎碎的、满是毛边的遮天伞,伞面的破洞都能透过阳光,她诚实地点点头,软声说道:
“你说得没错,这伞确实不怎么样,又破又旧,还不顶用。”
老板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,以为有戏,立刻转身从店里拿出一把做工精良、伞面绣着青竹的青色油纸伞,伞骨是光滑的楠木,伞面绸子光滑细腻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他将这把精致的青伞递到青儿面前,笑得一脸殷勤:
“姑娘你看,我这把青竹伞多好看,颜色与你名字相称,样式又雅致,撑在手里,才配得上你这绝世容颜!不如你把那把破伞给我,我把这把上好的青伞送你,分文不取,你看如何?”
周围路过的行人见状,都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,对着青儿和伞铺老板指指点点,都觉得这买卖划算,一把破伞换一把好伞,稳赚不赔。
可青儿却轻轻摇了摇头,往后退了一步,将破遮天伞往怀里拢了拢,语气温柔却坚定:
“多谢老板好意,不过不用了。这把伞虽然破,却是我醒来之后,就一直在我身边的东西,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纪念,我不能换,也不能给你。”
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急切,他盯着那把破伞的伞骨,哪里肯轻易放弃?
当即脸色一变,也顾不上伪装和善,猛地伸手,一把就将青儿手中的破遮天伞抢了过去,攥在手里不肯松开。
“姑娘!你可别装傻!”
老板压低声音,语气阴恻恻的,
“你以为我真觉得你这伞破?我看得清清楚楚,这伞的伞骨,是万年难遇的灵韵宝木所制,看似破烂,实则价值连城!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伞骨是名贵宝木,故意藏着掖着,偷拿了我的旧破伞?”
青儿被他突如其来的抢夺吓了一跳,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委屈,眉头微蹙,轻声辩解:
“我没有偷你的伞,这伞本来就是我的,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宝木,你快还给我。”
“还给你?做梦!”
老板猛地抬高声音,扯着嗓子对着周围围观的路人大喊,
“快来人啊!大家快评评理!这个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偷我的伞!还看上了我这伞骨是名贵宝木,想据为己有,实在是太过分了!”
他这一喊,声音洪亮,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,原本只是零星围观的路人,立刻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水泄不通。
众人议论纷纷,有的指着青儿窃窃私语,有的对着老板手中的破伞好奇打量,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。
青儿孤身一人,被围在人群中央,手里的食盒都差点打翻,委屈得眼眶微微泛红,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,急得手足无措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磁性、自带威严却又不失温柔的声音,如同清风拂过乱岗,瞬间压下了周遭的嘈杂。
“吵什么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,男子身着玄色锦袍,墨高束,面容俊美无俦,轮廓深邃分明,剑眉星目,气质矜贵又冷冽,周身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,却又在看向青儿的瞬间,化作无尽的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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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兽帝马天于。
青儿一瞧见他,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原本委屈的眉眼立刻亮了起来,脆生生地扬声喊道:
“公子!你可算来了!就是这家伞铺的老板,抢了我的破伞子,那么破还抢,还污蔑我说是偷他的伞子!”
伞铺老板本还在叉着腰强词夺理,一见马天于这气度不凡的模样,心里先虚了半截,却还是硬着头皮把遮天伞往身后藏了藏,梗着脖子反问:
“你是谁啊?少多管闲事!我问你,你说这伞是你的,那你知道这伞上画的是什么、材质是什么吗?说不出来,就是你强抢民伞!”
周围看热闹的路人也跟着附和,一个个探头探脑:
“对啊对啊,老板说得有理!要是真的是你的,总得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吧!”
青儿歪着脑袋,认认真真盯着那把破烂不堪、起毛掉渣的遮天伞看了半天,伞面皱巴巴的,图案模糊得几乎看不清,她挠了挠脸颊,老老实实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