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晨曦透过木屋的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浅淡的光痕。
青儿睁开眼,第一眼便望见身旁躺着的马天于——他睡得很沉,眉头微蹙,仿佛在梦里也带着几分警惕,高大的身躯几乎占了大半个床,宽阔的肩膀、结实的臂膀,处处透着兽帝独有的威猛气场。
她悄悄凑近了些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,不是凡间的熏香,倒像是深山里松针混着晨露的清冽味道,干净又好闻。
青儿忍不住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,那布料是兽皮鞣制的,带着天然的质感,她小声嘀咕:
“跟你说哦,你身上香香的,穿的衣服也好看……不过嘛,要是能穿少一点就好了。”
说着,她坐起身,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件薄外套,料子轻薄,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,能看见素色的衣服。
她拢了拢外套,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语气带着几分随意:
“你看,天一亮就热起来了,其实不穿,才,舒,服呢。”
马天于这时恰好醒了,听到她的话,耳朵微微烫,却没反驳。
他知道,青儿如今没了法力,成了彻头彻尾的凡人,对温度的感知自然和以前不同,觉得热也正常。
可下一秒,他就看见青儿解开了外套的系带,将外套随手扔在床尾,接着又脱掉了脚上的布鞋,纤细的脚和两,只,小兔子。
她动作自然,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,完全没在意身旁还有个人。
“你……”
马天于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,声音带着点沙哑,
“怎么在我面前换衣解带的?”
青儿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里带着几分疑惑,又有些坦然:
“怕什么呀,这里又没有别人。”
她拢了拢额前的碎,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单,
“我一个人住在这里,挺孤单的。看你也像是孤零零的,昨天我们都睡在一起了,还在乎这些吗?”
马天于被她说得一噎,竟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确实,昨夜相拥而眠的温度仿佛还在残留,那些寻常的避讳,似乎真的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青儿没再理他,起身从床尾拿起竹篮:
“我去外面菜园摘点青菜回来做早饭,你要是觉得热,院子里有水缸,去洗把脸能凉快些。”
说完,她便推门出去了,裙摆扫过门槛,带进来一阵清晨的凉风。
屋里只剩下马天于一人,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愣了愣。
如今他身负重伤,又不能暴露身份,确实该装作凡人低调些。
他起身走到院子里,晨光正好,水缸里的水清澈见底,映出他略显狼狈的模样。
想着青儿的话,他确实觉得有些燥热,便伸手解开了外袍的系带,打算简单洗个脸。
谁知刚弯腰靠近水缸,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他身形一晃,竟“噗通”一声跌进了水缸里!
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衣衫,从头顶浇到脚底。
马天于呛了两口水,连忙撑着缸壁爬出来,浑身湿,淋,淋的,头贴在脸颊上,衣袍紧紧裹着身体,勾勒出身材的线条。
他站在水缸旁,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——想装凡人,竟还这么不顺利。
这时,青儿提着竹篮从菜园回来,远远就看见院子他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了声:
“你这是洗了个澡吗?”
马天于抬头看她,见她手里的竹篮装着新鲜的青菜,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,心里的窘迫忽然淡了些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夏夏也明显了很大一个包,语气难得带了点无奈:
“不小心掉了。”
青儿走近了,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巾:
“快擦擦吧,虽然天热,湿着衣服也容易着凉。”
她的指尖碰到他的宝贝,带着清晨的凉意,马天于接过布巾,看着她眼里真切的关切,忽然觉得,这样的“凡人”日子,似乎也没那么难熬。
晨光漫过院子里的篱笆,落在马天于身上,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