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皇后寝宫的宫道上,鎏金轿子正缓缓前行,轿夫脚步轻缓,生怕惊扰了轿中的贵人。
一品户部尚书慕容财迷斜倚在轿内软垫上,指尖捻着颗玉珠,想着待会儿见到皇后慕容静夜,该如何禀报旧皇后宫殿那边的进展,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忽然,轿子猛地一晃,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,轿夫出一声低呼。
慕容财迷一个不稳,差点从软垫上滑下来,他皱起眉头,带着怒意低喝:
“谁啊?是谁这么大胆子!”
轿帘被掀开一角,冷风灌了进来,慕容财迷抬眼望去,只见一个穿紫衣的女子正跌坐在地上,髻微乱,脸上满是惊惶,正是七品典籍蓝儿。
她显然是慌不择路,刚才一头撞在了轿夫身上。
“蓝儿姑娘?”
慕容财迷眼底的怒意散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探究,
“怎么是你?”
蓝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裙摆上沾了些尘土,她也顾不上拍,只是拉着慕容财迷的衣袖,声音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:
“不好了,大人,出大事了!昨夜有刺客,我、我躲了一整天才敢出来,没想到正好撞见您……”
慕容财迷示意轿夫退开些,自己从轿子里走了出来。
他身姿挺拔,一身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,只是看向蓝儿的目光里,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佻。
“刺客?”
他故作惊讶,
“皇宫之内,怎么会有刺客?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!”
蓝儿眼圈泛红,像是真的受了极大的惊吓,
“前几日我图便宜,搬到了旧皇后的空置宫殿里住,谁知昨夜正赶上刑部的汪伦伦大人带着人在那里查案,刺客就突然闯进来了!幸好汪大人他们身手好,已经把刺客拿下了,不然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她说着,身体还微微颤,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。
慕容财迷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蓝儿的指尖微凉,带着些薄汗,他故意用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,语气暧昧:
“别怕,有我在呢。”
不等蓝儿抽回手,他又抬手,指尖拂过她微乱的丝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:
“放心,在这皇宫里,还没人敢动我慕容财迷护着的人。”
蓝儿垂下眼睫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,声音却放得更柔了:
“我当然是相信大人的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“真诚”地望着慕容财迷,
“而且户部之前也说过,旧皇后宫殿里的人骨,是因为旧皇后当年偷情所致,都是她自己的错,与大人您毫无关系。正因为如此,我才打心底里信得过您啊。”
这番话像是搔在了慕容财迷的心坎上,他笑得愈得意,捏着蓝儿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:
“还是蓝儿姑娘明事理。你放心,这事我会处理好,保你日后在宫里安安稳稳的。”
蓝儿“感激”地看着他,眼底像是蒙了层水汽:
“多谢大人,那我……我就不打扰大人去见皇后娘娘了。”
慕容财迷这才松开手,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,带着几分不舍:
“去吧,有难处随时来找我。”
蓝儿连忙屈膝行礼,转身快步离开,直到走出很远,才悄悄松了口气,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触碰过的不适感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那顶继续前行的鎏金轿子,眼底的惊惶早已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算计——慕容财迷,你以为这几句甜言蜜语就能糊弄过去?
慕容财迷站在轿旁,眉头紧锁,方才蓝儿那番话像块石头投进心里,搅得他再无心思去见皇后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急促:
“回去,不去皇后宫里了。”
抬轿的轿夫愣了一下,迟疑着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