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们喝到兴头上,戒心松了,我们再过去,说不定能听到些正经事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眼里都透着几分聪慧的默契。
酒楼三层的包厢里,熏香燃得正旺,带着点甜腻的脂粉气,混着酒液的醇香,在空气中弥漫出暧昧的雾气。
雕花窗棂被厚重的锦帘掩着,只漏进几缕昏黄的光,照着满桌的杯盘狼藉。
老鸨扭着腰肢退了出去,留下七八个穿得清凉的女妓,莺莺燕燕地围了上来。她们个个眼波流转,或端酒,或唱曲,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客人的手臂,引得一阵低笑。
董郎穿着月白长衫,靠在椅背上,姿态慵懒。一个穿水红裙的女妓替他斟满酒杯,指尖擦过他的手背,他也不避,只是笑着举杯,对身边的董坏和沐源扬了扬:
“来,尝尝这土洲的‘醉流霞’,据说后劲不小。”
董坏是董家嫡子,一身墨绿锦袍,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。
他被两个女妓围着,一个喂他吃葡萄,一个替他捶背,他却没怎么动,目光时不时往沐源那边瞟。
沐源是木洲之主,穿一身玄色劲装,更显得身姿挺拔,眉眼俊朗。
他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杯酒,又给董坏添上,语气带着点调侃:
“董坏倒是舍得,这包厢加这些姑娘,怕是抵得上你半个月的月钱了。”
董坏哼了一声,刚要反驳,沐源已经掏出个钱袋,扔给旁边伺候的龟奴:
“记我账上。”
他看向董坏,眼底漾着笑意,
“知道你扣,还是我来付吧。”
董坏被他说得耳根微红,瞪了他一眼,却没再说什么,抓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旁边的女妓见状,笑着起哄,又给他满上,拉着他划拳。
董坏酒量本就不错,几杯下肚,眉眼舒展了些,和女妓们猜起了拳,输了就仰头喝酒,赢了就被女妓们围着灌酒,包厢里的气氛愈热络。
沐源没再加入,只是坐在一旁看着董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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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他被酒液沾湿的唇角,看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,看他被女妓们闹得无奈皱眉的样子,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端着酒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,心里像被温水浸着,又暖又软。
忽然,董坏输了一拳,一个粉衣女妓凑过去,想替他喝那杯罚酒。
沐源忽然伸手,拦住了那女妓的手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
“起开,他的酒,我来替。”
女妓愣了一下,见沐源眼底的认真,识趣地退开了。
沐源拿起那杯酒,递到董坏嘴边:
“喝不下就别逞强。”
董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,心里一动,没去接酒杯,反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,仰头将那杯酒喝了下去。
酒液顺着唇角流下,滴在沐源的衣襟上,像开了朵小小的红梅。
“你……”沐源的呼吸一滞。
周围的女妓们出暧昧的低笑,董郎摇了摇头,端着酒杯走到另一边,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。
董坏却没管旁人,只是看着沐源,眼底带着点酒后的迷离,又带着点豁出去的坦荡。
他收紧手臂,将沐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