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星峰顶端的紫黑蚀纹柱如同一柄倒插天际的魔剑,界域雾被搅得翻涌不休,隐约有尖啸声从雾中坠落,砸在山壁上激起阵阵蚀纹波动。林陨将星核钥揣进怀里,拽住正要往峰顶冲的秦越:“别急!主峰的‘蚀心坡’已被蚀纹主布下‘仿脉阵’,里面全是被控制的守护者,硬闯就是送死!”
石锋望着山坡上隐约闪烁的纹络光点,镇魂印的黑金光晕微微震颤:“是模仿三脉纹术的阵仗,和育纹炉的古神蚀纹同源。”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黑石,指尖沾到一层淡紫粉末,“还有蚀纹尘,吸入会扰乱灵脉力。”阿虎往掌心吐了口唾沫,攥紧炼纹斧:“娘的,管他什么阵!俺的灵脉火专烧蚀纹,劈出条路来就是!”
“不能硬劈!”青禾突然拉住阿虎,羽毛碎片的青光扫过山坡,“阵眼藏在蚀纹尘里,肉眼看不见,一旦误触,会召唤出‘蚀纹傀儡’——就是被蚀纹彻底控制的守护者,他们能模仿我们的招式。”话音刚落,山坡上的纹络突然亮起,三具裹着蚀纹的白袍人影飘了下来,为者面生虬髯,正是陨星谷的守护者领秦山。
“秦山叔!”秦越惊呼着后退半步,“他是我爹的师弟,当年最擅长‘星脉纹’!”秦山没有回应,双眼翻白,周身泛起与青禾相似的淡蓝纹络,竟也织出一张空间纹网,朝着众人罩来。青曦急忙催动空间纹抵挡,两道纹网碰撞的瞬间,青曦闷哼一声,被震得后退三步:“他模仿了我的纹术!而且更霸道!”
另外两具傀儡也同时难,一具甩出与石锋相似的祖纹光刃,另一具举起裹着灵脉火的巨斧——正是阿虎的招式。阿虎怒喝着迎上去,两柄火斧相撞,橙火四溅,阿虎被震得虎口麻:“娘的!连俺的火劲都仿得一模一样!”石锋挥开祖纹光刃,镇魂印的光晕扫过傀儡:“他们没有自主意识,全靠阵眼操控,必须找到阵眼才能破解!”
林陨突然指向山坡左侧的一块巨石:“阵眼应该在‘星纹石’下面!那是陨星谷的阵眼基石,蚀纹主肯定把古神蚀纹刻在石底了!但秦山他们守着石旁,根本靠近不了!”石锋看着三人被傀儡缠住的窘境,突然喊道:“结临时三脉阵!阿虎你用灵脉火当引子,青曦控空间纹缠阵,我以祖纹为核破阵眼!”
“俺听族长的!”阿虎不再与傀儡硬拼,炼纹斧的灵脉火突然收窄,化作一道橙光射向空中。青曦立刻心领神会,空间纹顺着橙光游走,织成一道螺旋状的纹络通道。石锋纵身跃起,祖纹力顺着通道灌注,镇魂印化作丈高光矛,直指星纹石的方向。
秦山见状,立刻模仿青曦的纹术,织出纹网阻拦光矛。可他刚抬手,青禾突然将羽毛碎片掷向秦山,青光缠住其手腕: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秦山的纹术顿时紊乱,石锋抓住机会,光矛穿透纹网,狠狠砸在星纹石上。巨石轰然碎裂,露出底下刻满古神蚀纹的阵眼,光矛撞在阵眼上,爆出刺眼的金光。
阵眼破碎的瞬间,三具傀儡动作一僵,周身蚀纹纷纷脱落,化作黑灰。秦山晃了晃身躯,恢复了些许意识,指着峰顶虚弱地说:“蚀纹主……在主峰的‘星核殿’……他要用人血……激活主炉……”话音未落,秦山就倒在地上,气息断绝,只留下枚刻着星脉纹的令牌。
秦越捡起令牌,眼眶红:“秦山叔是为了保护阵眼资料,才被蚀纹主抓去做傀儡的。”林陨拍了拍他的肩膀,看向石锋的眼神满是敬佩:“石族长的三脉阵真是神来之笔,若不是你们配合默契,我们根本破不了仿脉阵。”石锋却皱着眉:“刚才结阵时,我感觉到青曦的空间纹有片刻迟疑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青曦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声音带着愧疚:“不是不舒服……是我刚才在想,要是你趁机用祖纹控制我的空间纹怎么办……就像之前我误会你想独占罗盘那样。”阿虎刚要骂,被石锋拦住。青曦抬起头,看着石锋的眼睛:“石族长,对不起。之前在纹月谷,我不该因为罗盘的事怀疑你;刚才结阵,我又因为旧怨分心。是我太小肚鸡肠了。”
石锋笑了笑,将之前从密室拿到的界域钥匙碎片递过去:“罗盘的事早过去了。你看这碎片,要是没有你的空间纹,我们根本打不开密室。三族本就该同心,之前的误会,也是蚀纹主挑拨的。以后我们就是战友,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阿虎也挠挠头:“俺也给你赔个不是,之前雾里误会你抢锦盒,说话冲了点。”
青曦接过碎片,眼眶有些热,用力点了点头:“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们了!”羽毛碎片突然泛起青光,与碎片的金光交织,在空中投射出峰顶的简易地图:“羽毛感应到星核殿的位置了!主炉就在殿中央,周围有八具蚀纹傀儡守着,都是陨星谷的守护者。”
“事不宜迟,我们连夜赶上去!”林陨将疗伤药分给众人,“秦越的伤还没好,青禾姑娘你照顾他,石族长和阿虎兄在前开路,我和青曦姑娘断后。”众人整理好行装,借着月光往峰顶赶去。蚀心坡的蚀纹尘因阵眼破碎淡了许多,但山路依旧湿滑,不时有松动的石块滚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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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半山腰时,青禾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前方的一处弯道:“有灵脉波动!很淡,但很纯净,不像是蚀纹主的人。”石锋示意众人隐蔽,自己和阿虎悄悄往前摸去。弯道后是一片狭小的平台,一名穿着灰袍的少年正蹲在地上,用灵脉力救治一头受伤的灵脉兔,少年腕间的纹络,竟与灵脉守护族的纹络相似。
“你是谁?”石锋突然开口,镇魂印的光晕泛起微光。少年吓了一跳,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,手中握紧一枚泛着青光的玉佩:“我是灵脉守护族的鹿鸣,鹿泽长老让我来支援你们!”阿虎皱起眉头:“鹿泽?俺们没见过你,凭啥信你?”鹿鸣急忙掏出一枚令牌,上面刻着鹿泽的灵脉纹:“这是长老的令牌,他说你们有灵脉羽,能感应到我的气息。”
青禾闻讯赶来,羽毛碎片果然泛起青光,与鹿鸣的玉佩共鸣:“是自己人!鹿泽长老怎么会派你来?”鹿鸣松了口气,解释道:“长老感应到陨星谷的灵脉波动异常,知道你们遇到麻烦了,就让我带着‘灵脉清尘露’过来,能驱散蚀纹尘和蚀心雾。而且长老说,星核殿的主炉,需要灵脉守护族的‘灵脉之心’才能彻底净化。”
“灵脉之心?”林陨惊讶道,“千年前的记载里,那是灵脉守护族的至宝,能净化一切蚀纹!”鹿鸣点点头,从怀中掏出个玉瓶,瓶中装着淡青液体:“这就是灵脉清尘露,先给大家涂上,能防蚀纹尘。灵脉之心在我身上,要到主炉旁才能用。”众人涂上清尘露,果然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,之前吸入的微量蚀纹尘也被净化了。
有了鹿鸣的加入,众人的行进度快了不少。凌晨时分,终于抵达陨星峰顶端,星核殿就坐落在峰顶中央,殿门紧闭,门上刻着巨大的古神蚀纹,八具蚀纹傀儡守在门两侧,正是秦山之前提到的守护者。殿内传来蚀纹主的声音,夹杂着凄厉的惨叫:“再拿十个人来!主炉的能量还不够!”
“他在用人血祭炉!”秦越目眦欲裂,就要冲上去,被石锋拉住:“傀儡有八具,我们正好八个人,一人对付一个。鹿鸣你和林陨长老负责破殿门的古神蚀纹,青禾保护鹿鸣,我们四个牵制傀儡!”林陨点头,将星核钥交给鹿鸣:“星核钥能引动灵脉之心的力量,等下我数到三,我们一起力!”
战斗一触即,石锋率先冲向最左侧的傀儡,镇魂印光矛直刺其魂核;阿虎与手持巨斧的傀儡缠斗,灵脉火与对方的仿造火劲碰撞,爆出阵阵热浪;青曦和秦越联手对付两具傀儡,空间纹与星脉纹配合,渐渐占据上风;鹿鸣和林陨则绕到殿门旁,星核钥与灵脉之心的青光交织,对准古神蚀纹。
就在青曦要封印一具傀儡时,那傀儡突然模仿石锋的祖纹,打出一道光刃,直刺青曦的后背。青曦猝不及防,眼看就要中招,秦越突然扑过来,用身体挡住光刃,白袍瞬间被染血。“秦越!”青曦惊呼着催动空间纹,将傀儡彻底缠住,石锋趁机补上一记光矛,将傀儡净化。
“别管我……破殿门要紧!”秦越虚弱地喊道。林陨眼角红,将星核钥的力量催到极致:“鹿鸣!动手!”青光暴涨,顺着古神蚀纹游走,蚀纹渐渐消退,殿门出“嘎吱”的声响,缓缓打开。殿内的景象让众人震怒——数十名陨星谷弟子被绑在主炉旁,蚀纹主正举着匕,要划破一名弟子的手腕。
“住手!”石锋怒吼着冲进去,镇魂印光矛直指蚀纹主。蚀纹主冷笑一声,将弟子挡在身前:“石锋,别过来!再动我就杀了他!”他瞥了眼门口的鹿鸣,眼睛一亮:“灵脉之心!没想到灵脉守护族的人也来了,正好,有了它,主炉就能彻底激活,连接所有异度裂隙!”
鹿鸣突然将灵脉之心抛给石锋:“主炉的蚀纹核心在炉底!用灵脉之心和祖纹力一起净化!”石锋接住灵脉之心,纵身冲向主炉,蚀纹主见状,将弟子推开,化作一道紫影追了上来,指尖泛着古神蚀纹的光芒:“想毁我的主炉?做梦!”
石锋将灵脉之心按在主炉上,青光顺着炉身游走,蚀纹核心的紫黑光芒渐渐黯淡。蚀纹主的攻击也随之而至,古神蚀纹的光芒撞在石锋的镇魂印光晕上,石锋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鲜血。“族长!”阿虎等人急忙围过来,却被蚀纹主布下的蚀纹屏障拦住。
就在石锋要将祖纹力注入主炉时,主炉突然剧烈震动,炉盖被顶开,里面竟飘出半块界域钥匙碎片!碎片与石锋手中的碎片共鸣,爆出金光,将蚀纹主的屏障震碎。蚀纹主见状,疯狂地冲向碎片:“那是我的!”可就在他要碰到碎片时,主炉突然喷出一道青光,将石锋和碎片一起包裹,殿顶的岩石突然剥落,露出一个通往陨星峰内部的洞口,洞口深处,传来星核的脉动声,还有……一道熟悉的叹息,与千年前古神台的虚影一模一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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