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爪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,那名墨龙族弟子被气流掀飞的瞬间,秦越已翻身扑出,古神斧划出一道金蓝弧光,精准劈在兽爪的纹路上。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斧刃与兽爪相撞,竟溅起火星——这沙纹兽的爪甲比昆仑石还要坚硬。秦越借势后退,将摔在地上的弟子拉到身后,才现兽爪的金色纹光已在他肩头烙下一道浅痕,正往皮肉里渗着沙粒。
“是‘纹力寄生’!”苏青璃骑着骆驼冲过来,引纹令的银白光扫过弟子肩头,将沙粒逼出体外,“沙纹兽的纹力能通过伤口钻进灵脉,一旦扎根就会变成沙纹傀儡!”她指尖飞快翻动手里的小册子,声音带着急促,“手札里写了,沙纹兽是上古纹脉的守护者,靠吸收沙砾中的纹力存活,眉心的‘纹晶’是它的弱点,也是力量源头!”
秦越抬头望去,沙纹兽已完全从沙丘中钻出来,身形堪比三峰骆驼,通体由流沙凝聚,唯有眉心嵌着一颗鸽子蛋大的金色纹晶,周围缠绕着螺旋状的古纹。它见一击未中,怒吼着扬起另一只兽爪,拍向正在加固石缝的石族弟子。石坚反应极快,将手里的破阵锤掷向兽爪,同时嘶吼:“石族弟子,结‘石纹墙’!”
十名石族弟子立刻围成半圆,掌心按在沙地上,淡黑石纹顺着沙粒蔓延,瞬间凝结成一道丈高的石墙。兽爪拍在石墙上,石墙轰然碎裂,碎石飞溅中,几名弟子被震得后退,嘴角溢出鲜血。苍渊趁机绕到沙纹兽身后,巨斧劈向它的后腿,却只劈散了一层流沙——兽身的沙粒能快重组,普通攻击根本伤不到它。
“青璃,用引纹令牵制它的纹晶!”秦越将古神斧横在胸前,龙纹力顺着斧刃注入沙地,金蓝纹力像藤蔓般缠向沙纹兽的四肢,试图困住它的行动。苏青璃立刻照做,引纹令射出一道银白丝线,精准缠在纹晶上,纹力顺着丝线往里钻。沙纹兽的动作果然滞涩了几分,眉心的纹晶泛起紊乱的光芒,嘶吼声也变得焦躁。
“就是现在!”秦越纵身跃起,古神斧凝聚起全身龙纹力,劈出一道金蓝相间的纹光,直逼沙纹兽眉心。沙纹兽察觉到危险,猛地甩动头颅,试图避开攻击,却被苍渊掷出的巨斧缠住了脖颈——苍渊竟用自己的斧柄缠住兽颈的沙纹,硬生生将它的头颅拽向一侧。纹光精准劈中纹晶,“咔嚓”一声,纹晶裂开一道缝隙。
沙纹兽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庞大的身躯开始溃散,流沙顺着纹晶的缝隙往下掉。它看了秦越一眼,眼神里没有凶戾,反而带着几分委屈,最后化作一团流沙,只留下眉心的纹晶落在沙地上,还在微微泛着金光。苏青璃捡起纹晶,现上面的古纹竟与守纹印的双生纹有几分相似,不由得愣住:“这纹晶……好像和守纹阵的纹力同源。”
秦越接过纹晶,掌心的守纹印果然烫,双生纹与纹晶的古纹产生共鸣,金紫光芒交织。他刚要细究,队伍后方突然传来阿岩的呼喊:“沙暴!是沙暴来了!”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西方的天际已被黑色的沙雾笼罩,风卷着沙粒的呼啸声越来越近,连月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快找避风处!”秦越当机立断,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凹形岩壁,“所有人往那里撤,妖族弟子用灵犀纹加固岩壁,石族弟子封死入口两侧,防止流沙灌进来!”众人不敢耽搁,扶着伤员、牵着骆驼往岩壁跑去。刚抵达岩壁下,沙暴就已席卷而来,黑色的沙粒像冰雹般砸在身上,疼得人龇牙咧嘴。
“不对劲!这沙暴里有蚀纹!”苏青璃突然喊道,引纹令在掌心亮起,挡住一粒飘到面前的沙粒——沙粒落地后,竟在岩石上烧出一个小黑点,泛着紫黑蚀纹。秦越立刻让所有人戴上墨龙族特制的纱巾,纱巾上浸过灵纹露,能暂时挡住蚀纹沙粒:“是人为操控的沙暴!骨族或者蚀纹使徒干的!”
话音刚落,岩壁外突然传来骆驼的嘶鸣声,夹杂着骨族骑手的呐喊。秦越贴着岩壁往外看,只见沙暴中隐约出现数十骑黑影,正是之前撤退的骨族骑兵,他们的骆驼似乎不怕沙暴,正顺着岩壁绕圈,手里的骨弓不断射出带蚀纹的骨箭,箭簇穿过沙雾,钉在岩壁的石缝里,冒出阵阵黑烟。
“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!”苍渊怒喝着就要冲出去,被秦越拉住:“沙暴里视线不清,出去就是活靶子!青璃,能不能用引纹令干扰沙暴的纹力?”苏青璃摇头,脸色苍白:“沙暴的纹力太庞大了,引纹令只能勉强护住我们,根本干扰不了。而且他们的箭上有‘追魂纹’,会顺着灵脉气息追踪,我们不能轻易暴露位置。”
石坚突然指着岩壁内侧的一道裂缝:“这里有个山洞!”众人借着引纹令的光芒看去,裂缝果然能容一人通过,里面黑漆漆的,不知通向哪里。石族弟子用石灯往里照了照,现洞壁很光滑,不像天然形成的:“像是人工开凿的,可能是商队躲避沙暴的秘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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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!先进去躲躲!”秦越让灵族弟子带着伤员先钻进去,石族弟子断后,用石纹将洞口伪装成普通岩壁。他刚要进去,就听到沙暴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冷笑,正是之前那名骨族领:“秦越,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!这沙暴能刮三天三夜,等你们水和粮耗尽,就只能出来受降!”
秦越眼神一沉,突然有了主意。他让苍渊和石坚守住洞口,自己则和苏青璃、两名妖族弟子钻进山洞深处。山洞出乎意料地宽敞,走了约百步后,豁然开朗,竟是个能容纳数十人的石室,角落里还堆着几袋霉的粮食和空水囊,显然真的有商队来过。
“你想引他们进来?”苏青璃立刻明白秦越的心思,指着石室两侧的石壁,“这里的岩石很脆,能用石纹引爆。”秦越点头,让两名妖族弟子在洞口布置“灵犀陷阱”——这种陷阱不会伤人,却能在有人靠近时出细微的纹力波动。他自己则和苏青璃在石室两侧的石壁上刻下龙纹引爆符,与石坚的石纹相连。
布置好陷阱后,秦越故意对着洞口喊了一声:“阿泽,把水囊都拿出来,大家分着喝!”外面的骨族骑手果然上钩,传来领的命令:“他们要分水了!肯定撑不住了!进去两个人看看!”很快,洞口的伪装被推开,两名骨族骑手举着骨刀钻了进来,刚踏入石室,就触了灵犀陷阱,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动手!”秦越一声令下,石坚立刻催动石纹,石壁上的龙纹引爆符瞬间亮起,金蓝光芒炸开,石壁轰然坍塌,将两名骑手困在中间。外面的骨族领见状大怒,嘶吼着让更多人进来,却被坍塌的岩石挡住,只能在洞口疯狂砍砸。秦越趁机让众人往石室深处退去,那里竟还有一道暗门,推开后是条狭窄的通道,直通月牙泉的方向。
“这通道是往月牙泉去的!”苏青璃看着通道壁上的刻痕,与商队描述的秘道标记一致,“我们走对了!”众人沿着通道快步前进,通道里的空气渐渐湿润,能闻到淡淡的泉水气息。走了约半个时辰,前方终于出现光亮,月牙泉的轮廓映入眼帘——泉眼泛着淡淡的银光,周围的沙地上果然有个石洞,正是秘道的入口。
“终于到了!”一名年轻的石族弟子兴奋地喊道,刚要冲出去,就被秦越拉住。他指着泉眼旁边的沙堆,那里有几枚新鲜的马蹄印,上面沾着蚀纹的痕迹:“骨族的人也到了!他们在秘道入口布置了埋伏!”苏青璃蹲下身,用指尖沾了点沙地上的水渍,引纹令亮起:“是‘蚀纹毒水’,洒在秘道入口,只要有人进去,就会被蚀纹缠住。”
秦越观察着周围的地形,月牙泉的东侧有片胡杨林,西侧是陡峭的沙丘,骨族的埋伏应该藏在胡杨林里。他对苍渊使了个眼色,苍渊会意,捡起一块石头扔向秘道入口,石头刚落地,就从胡杨林里射出数支骨箭,钉在石头周围。“果然在那里!”秦越冷笑一声,让妖族弟子用“幻纹符”制造出小队要从泉眼另一侧突围的假象,自己则带着石族弟子绕到胡杨林后方。
幻纹符在泉眼旁炸开,化作数十个模糊的人影,往沙丘方向跑去。胡杨林里的骨族骑手果然上当,纷纷冲出来追击,秦越趁机带着人冲进胡杨林,石族弟子用石纹将埋伏的骨族士兵困住,苍渊的巨斧劈出金光,瞬间砍倒两名骑手。苏青璃则用引纹令净化了秘道入口的蚀纹毒水,对着秦越喊道:“可以进秘道了!”
众人刚要冲进秘道,沙暴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刺眼的金光,比沙纹兽的纹晶还要亮。秦越回头望去,只见沙暴的中心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,穿着青铜甲胄,脸上戴着青铜面具,手里举着一根刻满古纹的权杖,权杖顶端的宝石正散着金光——正是之前一直隐藏在骨族身后的蚀纹使徒领!
“秦越,你的运气不错,竟然能找到这里。”青铜面具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顺着风传过来,“不过没关系,秘道的尽头,我已经给你准备了‘大礼’。”他抬手一挥,权杖的金光射向秘道入口,入口的石壁瞬间坍塌,堵住了一半的通道。苍渊怒喝着就要冲上去,却被沙暴卷来的一股强风逼退。
秦越看着坍塌的秘道入口,又看向青铜面具的身影,掌心的守纹印剧烈烫,纹晶也跟着亮起,与权杖的金光产生共鸣。他突然意识到,青铜面具手里的权杖,上面的古纹竟与沙纹兽的纹晶同源,也与守纹印的双生纹有着某种联系。“你到底是谁?”秦越厉声问道,青铜面具却只是冷笑一声,转身走进沙暴,身影渐渐消失。
“秘道还能通吗?”苏青璃焦急地问道,石族弟子检查后回话:“能通,但需要时间清理坍塌的岩石,至少要一个时辰。”秦越看着沙暴中越来越淡的金光,又看向断沙谷的方向,那里的紫黑蚀纹气息越来越浓。他握紧古神斧,龙纹力在周身凝聚:“加快度清理!我们没有时间等了,阿风和分阵的弟子还在等着我们!”
石族弟子立刻用破阵锤和石纹清理坍塌的岩石,苏青璃则用引纹令监测周围的纹力波动,防止骨族再次偷袭。秦越站在泉眼旁,看着掌心的纹晶和守纹印,两者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脑海里突然闪过秦渊残识的碎片——“沙纹兽、纹晶、青铜权杖……同源而生,皆为纹脉所化……”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清理岩石的石族弟子突然喊道:“秦盟主!岩石后面有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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