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鳞龙的双翼劈开南域上空的云层,风念扶着龙颈的鳞甲,指尖始终贴着新晶核。螺钿般的五彩光芒在掌心忽明忽暗,每一次黯淡都伴随着眉心双生纹的刺痛——那股来自南域的紊乱纹力,竟像有生命般,顺着空气里的纹力脉络追着他们而来。
“它在锁定我们。”苏青璃将灵纹杖横在膝头,杖身银纹如活物般游走,在两人周围织起细密的防护网,“这纹力比传讯螺里的残留更活跃,像是有人在远处用某种仪器操控,目的不明,但绝不是善意。”
苍渊坐在赤鳞龙的另一侧,龙纹刀斜斜靠在肩甲上,指尖摩挲着刀身的古纹:“青纹族擅长木系纹力,最精通的是‘纹脉沟通术’,能与天地间的植物、兽类建立联系。这锁定我们的纹力,带着木系纹力的韧性,却裹着混沌的阴寒,倒像是……两种纹力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。”
风念突然抬手示意赤鳞龙减,新晶核的光芒骤然暴涨,投射出一幅比之前更清晰的画面:青纹族圣地外围的源木林里,几名青纹族弟子正蜷缩在树下,他们的眉心没有混沌煞气,却浮着一层青黑纹路,双手无意识地掐着某种诡异印诀,身旁的灌木疯长,枝桠上却结着紫黑的毒果。
“不是混沌侵蚀。”苏青璃的声音沉了下来,灵纹杖的银纹触碰到画面边缘,“是纹脉被篡改了。这种青黑纹路,我在灵纹古殿的禁书里见过,叫‘蚀脉纹’,是用自身纹力为引,强行嫁接外来纹力的禁术,一旦失败,就会变成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。”
苍渊猛地攥紧刀柄:“十年前我随墨影大人拜访青纹族时,青玄长老曾向我请教‘纹力融合’的法门,当时他拿出的图谱里,就有类似‘蚀脉纹’的雏形。我当时提醒他这是禁术,他只笑着说‘只是理论研究’,现在看来……”
“他早就开始实验了。”风念接口,新晶核的画面突然扭曲,变成了玄纹崖边界的景象——阿澈正站在光墙内侧,水纹令牌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,几名水纹族弟子正用自身纹力填补光墙的裂痕,雷啸天的雷泽印在半空炸响,将一头趁隙钻进来的死寂傀儡劈成黑灰。
画面里传来阿澈略带急促的声音,显然是通过灵纹传讯:“风念哥,边界的死寂之气突然变浓,光墙的消耗度是之前的两倍!雷大哥说,这像是有人在远处牵引死寂之气,故意给我们施压!”
赤鳞龙的双翼突然一沉,像是被无形的压力按住。风念抬头望去,南域的天际线已染成灰青色,原本该郁郁葱葱的源木林,此刻像蒙着一层灰纱,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青黑粉末——那是木系纹力衰败的痕迹。
“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苍渊的声音打破沉默,“一是全冲去圣地,强行闯入救人,但大概率会中对方的埋伏,而且边界那边若撑不住,我们就是腹背受敌;二是先去青纹族的外围据点‘青风寨’,那里有青纹族的外围长老青柏驻守,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真相,同时让赤鳞龙传讯给阿澈,让他们收缩防线,优先保住核心。”
“不行!”苏青璃立刻反驳,灵纹杖指向新晶核投射的画面,“那些弟子的蚀脉纹已经到了临界点,最多再过两个时辰,他们就会彻底失去神智!青风寨在圣地西北方,来回至少要三个时辰,等我们问出真相,他们早就没救了!”
“救也要有命救!”苍渊的声音也提了几分,“青玄能篡改青纹族弟子的纹脉,就大概率知道我们五族的作战方式,圣地周围肯定布下了针对我们的杀阵!风念的双生纹刚稳定,你的灵纹在瘴雾里会被压制,我们贸然闯入,不是救人,是送死!”
两人的争执让周围的五族弟子都有些不安,赤鳞龙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绷,低低地嘶吼了一声。风念抬手按住眉心,双生纹的黑白纹路快流转,试图通过源心感知青玄的位置,却突然被一股极强的屏蔽纹力弹开,脑海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“都别争了。”风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异常坚定,他摊开掌心,新晶核的光芒里浮着一幅模糊的图谱——那是青纹族的地形分布图,青风寨的位置被标上了一个淡金的光点,“源心刚才示警,青风寨没有危险,反而有青玄故意留下的线索。而且,青柏长老与青玄面和心不和,十年前曾偷偷向墨影大人举报过青玄私藏禁书,他大概率是站在我们这边的。”
苏青璃还想再说什么,风念却递过一枚灵纹符:“这是我用双生纹加持的传讯符,我们到青风寨后立刻传讯给你,若情况紧急,我会用新晶核强行破开圣地的外围结界,你带着弟子从东侧的缺口冲进去救人,苍渊和我对付埋伏。”
见风念已有决断,苏青璃接过灵纹符,将灵纹杖插进背后的鞘里:“好,但最多等一个时辰,若是一个时辰内没有消息,我就带弟子闯圣地。”
苍渊对着赤鳞龙的龙头低语了几句,赤鳞龙出一声悠长的龙吟,双翼一振,改变方向朝着西北方的青风寨飞去。风念靠在龙颈上,闭目催动源心之力,试图穿透那层屏蔽纹力,这一次,他没有看到画面,却听到了一段模糊的对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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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五族的人快到了,蚀脉纹的成功率怎么样?”是青玄的声音,带着一丝急切。
“长老放心,已经有三十名弟子成功嫁接了混沌纹力,只要拿到风念的双生纹,就能激活‘五源蚀阵’,到时候整个纹界的纹力都能为我们所用!”另一个声音很陌生,却带着影纹族的隐匿纹力特征。
风念猛地睁开眼,双生纹的光芒在眉心爆闪:“有影纹族的叛徒和青玄勾结!他们要抓我,用双生纹激活什么‘五源蚀阵’!”
苍渊和苏青璃都是一惊。苏青璃立刻催动灵纹,在周围布下更强的隐匿阵:“难怪他们能锁定我们,影纹族的‘追纹术’能顺着纹力轨迹追踪目标。看来青风寨的线索,很可能是个陷阱,目的是确认你的位置。”
“陷阱也要闯。”风念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我们需要知道‘五源蚀阵’是什么,更要找到青玄嫁接纹力的源头。而且青柏长老若真的反对青玄,我们正好能联合他的力量,里应外合。”
赤鳞龙的度渐渐放缓,下方的地形从茂密的森林变成了起伏的丘陵,青风寨的轮廓已隐约可见——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寨,寨门上方的“青风寨”三个字刻在木质牌匾上,牌匾却歪歪斜斜地挂着,像是被人强行撞过。
“不对劲。”苍渊突然指向寨门两侧的石狮子,“青纹族的石狮子都会刻上守护纹,可这两头狮子的纹络是反的,是‘引煞纹’,专门引纹力紊乱的生物过来。”
风念刚要让赤鳞龙降落,新晶核突然出刺耳的嗡鸣,投射出寨内的景象:空无一人的广场上,用青纹族弟子的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阵图,阵图的中心,摆着五件物品——青纹族的木符、影纹族的纹符、龙纹族的鳞片、雷纹族的雷晶,还有一枚水纹族的令牌碎片。
“是五族的信物!”苏青璃的灵纹剧烈波动,“这是‘五源献祭阵’的雏形,用五族信物引动本源,再用活人献祭激活!青玄他疯了!”
风念的源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纹脉。他捂着胸口蹲下身,脑海里闪过一幅清晰的画面:青玄长老站在圣地的源木古树下,手里举着一枚与新晶核相似的五彩晶石,周围的青纹族弟子都闭着眼睛,眉心的青黑纹路与阵图相连,而那枚五彩晶石的光芒,正一点点吞噬着源木古树的生机。
“他要献祭整个青纹族,激活那枚晶石!”风念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那枚晶石……是用五族本源伪造的假晶核,一旦激活,会彻底引爆南域的纹力,到时候不仅青纹族会覆灭,整个纹界的纹脉都会生逆流!”
就在这时,青风寨的寨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一个浑身是血的青纹族弟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看到赤鳞龙上的风念,拼尽全力大喊:“风纹主!快逃!长老他……他要抓你当最后的祭品!”
话音未落,弟子的眉心突然爆开一团青黑雾气,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化作一滩青黑的液体。而寨内的阵图突然亮起光芒,无数青黑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,朝着赤鳞龙的方向快蔓延,藤蔓上的尖刺,竟都刻着缩小版的“蚀脉纹”。
风念看着快逼近的藤蔓,又看向圣地的方向,眉心的双生纹与新晶核同时共鸣——他突然意识到,青玄布下的不是一个陷阱,而是一张网,从他们收到求救信号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网在了里面。而那张网的中心,除了青玄,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影纹族叛徒,正用追纹术,死死锁定着他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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