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雷在天际炸响时,焦黑的木屑还粘在风念的衣襟上。他扶着阿澈的肩膀站定,抬头望向那道直冲云霄的黑色光柱——光柱顶端缠着紫色暗纹,正一点点吞噬木魂珠的绿光,而光柱下方,青铜面具人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,口中吟唱的咒文像钝锯般刮着众人的耳膜。“再晚一步,木魂珠就彻底被他炼化了!”木易靠在雷啸云背上,枯木杖的绿光忽明忽暗,杖身缠着一缕淡绿色的丝线,正朝着光柱方向微微颤动,“这是古木魂脉的牵引,跟着它走,能抄近路到魂纹海边缘!”
雷啸云不再多言,将木易往背上又托了托,雷纹印的金雷裹住马蹄,朝着丝线指引的方向疾驰。风念坐在阿澈的雪域马上,双手紧紧攥着雷纹印和火纹印,掌心的汗浸湿了神器的纹路——体内的暗纹被光柱中的气息牵引,正顺着纹脉疯狂游走,双生纹的白光只能勉强将其困在丹田处。“再撑会儿,到了魂纹海,潮汐之力能帮你压制暗纹。”阿澈侧头看他,潮汐佩的蓝光顺着缰绳缠上他的手腕,带来一丝清凉。
沿途的冰原上,散落着不少蚀魂卫的尸体,显然有其他势力在阻拦面具人,可当众人绕过一道冰脊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:魂纹海边缘的浅滩上,数百名蚀魂卫组成了巨大的蚀魂阵,阵眼处插着八枚暗纹印碎片,黑色的阵纹与魂纹海的蓝色波纹交织,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囚笼,将试图靠近的雷族族人困在其中。而囚笼中央,面具人的仪式已到关键时刻,木魂珠的绿光只剩一层薄壳,即将被暗纹彻底侵蚀。
“是蚀魂族的‘锁魂囚笼’!用魂纹海的力量催动的,比之前的根系囚笼厉害十倍!”木尘挥起枯木杖,绿纹扫过地面,现阵纹竟与魂纹海的潮汐同步起伏,“阵眼的碎片是关键,但碎片被蚀魂卫围着,根本靠近不了!”被困的雷族族人看到援军,立刻出呼喊,可他们刚靠近囚笼边缘,就被阵纹弹出的暗纹气息灼伤,皮肤泛起紫色的蚀痕。
“我和青玥去破阵眼!”雷啸云将木易交给小芸,雷泽纹刃劈出一道金雷,炸飞最外侧的两名蚀魂卫,“风念,你们想办法稳住木魂珠的气息,别让它被炼化!”青玥早已化作一道残影,镇影短匕藏在袖中,趁着金雷炸开的烟雾,绕到东侧阵眼的蚀魂卫身后,黑绿纹一闪,两名蚀魂卫应声倒地。可她刚要触碰碎片,就被阵纹弹出的光罩震退,手腕麻。
“阵眼有联动!破一个没用,得同时毁掉八枚碎片!”青玥退回来时,肩头已被暗纹气息灼伤,“蚀魂卫的阵型是‘八卦锁魂阵’,每个阵眼都有专人守护,根本没法同时突破!”风念抬头望去,果然看到八枚碎片分别对应八个方向,每个方向都有三名手持蚀魂盾的蚀魂卫,盾阵连在一起,像铁桶般护住碎片。
就在这时,黑色光柱突然暴涨,木魂珠的绿光彻底黯淡,面具人的咒文变得急促:“还差最后一步!木魂珠的本源,归我了!”囚笼阵的暗纹气息也随之增强,被困的雷族族人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的迹象,有人倒在地上,皮肤快被暗纹侵蚀。木易突然咳出一大口绿色汁液,枯木杖的绿丝突然断裂,他挣扎着抓住风念的手:“用……用枯木杖连接我的魂纹……我能暂时拖住阵纹……但我撑不了多久……”
风念刚要拒绝,木易已将枯木杖按在他掌心,绿色魂纹顺着杖身涌入风念的纹脉,与双生纹的白光交织。风念只觉得一股苍老而磅礴的力量撞入体内,枯木杖突然飞向囚笼阵中央,绿纹顺着阵纹蔓延,将八枚碎片的暗纹暂时缠住。“就是现在!四器共鸣!”木易嘶吼着,头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雪白,“记住……共鸣禁忌……别用本源之力……”
风念不再犹豫,将雷纹印、火纹印拍在地面,青冥之女立刻将潮汐晶核放在第三角,阿澈握着潮汐佩站在第四角——四件神器形成一个菱形,风念作为中枢,双生纹的白光顺着菱形边缘流淌,金、红、绿、蓝四色光芒渐渐汇聚。可就在光芒即将交织的瞬间,风念体内的暗纹突然爆,紫色气息顺着纹脉钻进菱形阵中,四色光芒瞬间变得紊乱,雷纹印的金雷竟劈向了阿澈的潮汐佩。
“风念!稳住!”阿澈慌忙收回潮汐佩,蓝色水纹裹住金雷,将其引向地面,“用潮汐之力压制暗纹!”她立刻将潮汐佩按在风念的眉心,蓝色水纹像清泉般涌入他的丹田,暗纹的躁动终于平息了几分。青冥之女趁机将圣女血滴在潮汐晶核上,红色血纹融入绿纹,顺着菱形阵蔓延:“用圣女血做桥,隔绝暗纹!”
四色光芒再次汇聚,这次有血纹做屏障,暗纹无法干扰,光芒交织成一道彩色光柱,直冲囚笼阵的阵眼。“不可能!你们怎么能完美共鸣!”面具人嘶吼着,将暗纹印碎片全部按在光柱上,黑色气息与彩色光柱碰撞,激起漫天的能量波纹。蚀魂卫的盾阵被波纹震碎,八枚碎片同时出刺耳的嗡鸣,绿纹趁机将碎片缠住,无法再为囚笼阵供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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囚笼阵的光罩渐渐消散,被困的雷族族人趁机冲出,与众人合力攻击蚀魂卫。雷啸云的金雷劈倒一片蚀魂卫,直扑面具人:“拿命来!”面具人被光柱压制,根本无法分心,只能操控残余的暗纹形成护盾。风念趁机将光柱转向黑色光柱,彩色光芒撞在黑色光柱上,光柱瞬间破裂,木魂珠从空中坠落,绿光微弱得像烛火。
“想抢木魂珠?没那么容易!”面具人见势不妙,突然将所有暗纹之力注入自身,虚幻的身影竟凝实了几分,他扑向木魂珠,想要将其捏碎。“别让他毁了珠子!”木易突然挣脱雷啸云的搀扶,化作一道绿影冲向面具人,枯木杖的绿纹缠住面具人的手臂,“风念,快用共鸣之力净化他!我来拖住他!”
风念立刻催动光柱,彩色光芒裹住面具人和木易,面具人出凄厉的惨叫,虚幻的身影开始消融。可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突然将暗纹之力全部引爆:“我得不到的,谁也别想得到!”绿纹瞬间被炸开,木易像断线的风筝般摔在地上,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绿色汁液。风念趁机接住木魂珠,彩色光柱彻底将面具人的身影净化,只留下一枚刻着“魂”字的暗纹印碎片。
众人冲到木易身边时,他已经奄奄一息,枯木杖掉在地上,化作普通的木杖。他抓住风念的手,指了指木魂珠,又指了指风念的手腕:“木魂珠……拿到了……但共鸣……用了本源之力……你的魂纹……会慢慢枯竭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一卷兽皮,“这是……木族古籍……记载着……缓解之法……中枢……要开了……始祖……要醒了……”
木易的手缓缓垂下,身体化作无数绿色光点,融入木魂珠中,珠子的绿光突然变得温润,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。风念握紧兽皮,只觉得手腕的纹脉传来一阵刺痛,双生纹的白光比之前黯淡了不少——刚才为了快破局,他确实动用了本源之力,木易说的禁忌,成真了。
雷族族人收拾战场时,现那枚“魂”字碎片竟在吸收魂纹海的气息,风念刚要将其捡起,碎片突然飞起,朝着魂纹海中央飞去。众人抬头望去,魂纹海的中央突然掀起滔天巨浪,黑色的海水与蓝色的魂纹交织,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,漩涡中央,隐约能看到一座黑色宫殿的轮廓——正是纹界中枢。
“中枢的门……要开了……”阿澈的潮汐佩突然剧烈震动,指向漩涡的方向,“碎片在引动中枢的暗纹……是面具人的后手!”风念握紧木魂珠,四件神器同时出光芒,与漩涡中的宫殿产生共鸣。可他刚要催动共鸣之力,手腕的刺痛突然加剧,暗纹的气息竟顺着纹脉爬向木魂珠,珠子的绿光中泛起一丝紫色。
“风念,你的暗纹……”青冥之女脸色大变,想要用潮汐晶核压制,却被风念拦住。他看着漩涡中的宫殿,又看了看手中的神器,突然明白过来:“面具人不是要毁木魂珠,是要让我的暗纹污染它,这样共鸣时,中枢的暗纹就会感应到,直接将我当成‘钥匙’……”
话音刚落,漩涡突然炸开,黑色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,门内传出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,震得整个魂纹海都在颤抖:“吾之钥匙,携四器而来,吾已等候千年……”声音落下的瞬间,四件神器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向宫殿大门,风念的身体也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,朝着大门飞去。雷啸云想要抓住他,却被吸力弹开,只能眼睁睁看着风念跟着神器飞向宫殿:“风念!”
风念在空中挣扎,却现暗纹的气息与宫殿的气息越来越契合,手腕的刺痛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,双生纹的白光中,竟浮现出与宫殿大门一模一样的暗纹——他真的成了始祖口中的“钥匙”,而这一切,从他被暗纹寄生的那一刻起,就早已注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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