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白雀接过名片,看了一眼,“好。”
&esp;&esp;巴特在旁边拼命使眼色——赶紧多说两句啊!
&esp;&esp;白雀假装没看见。
&esp;&esp;hockey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装满纸鹤的亚克力管,若有所思地说了句:“它们想出来。”
&esp;&esp;然后他走了。
&esp;&esp;巴特等hockey走远,才压低声音说他:“你就不能说声谢谢?那是平时排着队都约不上的那个hockey!”
&esp;&esp;“说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什么了?”
&esp;&esp;“‘好’啊。”
&esp;&esp;巴特气得翻白眼,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,摆摆手说“我不管你了”,然后去跟熟人攀谈。
&esp;&esp;白雀还站在原处。
&esp;&esp;他看着那根管子里的纸鹤。最上面那几只翅膀压在管口,像是拼命想钻出去。
&esp;&esp;他知道它们想去哪里。
&esp;&esp;他也知道它们出不去。
&esp;&esp;下午五点不到,天就已经黑透。白雀拿着外套走出展厅,接送的车停在路边,司机见他出来,正要拉开车门,一个人影就窜了过来。
&esp;&esp;来贺抱着一束牛皮纸包着的红玫瑰,递到白雀面前,笑着说:“对不起宝贝,我来晚了。路上遇到罢工游行,堵车,堵了快一个小时。”
&esp;&esp;“没事。”白雀接过花,又说,“谢谢,很漂亮,我很喜欢。”
&esp;&esp;“我的荣幸。”来贺说着,一把搂住他,凑近了些。
&esp;&esp;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,是白雀在他生日时送的那瓶,“男朋友马上就要回国了,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
&esp;&esp;“有。”白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叠得整整齐齐的,递给他。
&esp;&esp;来贺接过去,没急着看,侧头要吻他。
&esp;&esp;白雀偏了一下头,躲开了。他看了一眼司机,轻声说:“有人看着。”
&esp;&esp;“还不好意思了。”来贺笑起来,又搂了他一下,这才松开手,“那我走了,到了给你发消息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飞机上,来贺拿出那张信纸,展开看了两遍,笑了笑,又随手塞了回去。
&esp;&esp;除夕前的豪门酒会,觥筹交错间尽是名流权贵。男人们西装革履,女人们珠光宝气,成群地举杯站着。
&esp;&esp;寒暄声、笑声和碰杯声,在乐队的曲子中混成一片。
&esp;&esp;来贺端着香槟走进大厅时,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央的纪天阔。
&esp;&esp;他站在那儿,周围围着四五个人,有纪耀的合作伙伴,也有几个眼熟的金融圈人物。
&esp;&esp;纪天阔微微低着头,听旁边一个六十来岁的白发男人说话,不时点一下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。
&esp;&esp;他一身西装笔挺,站在那儿就是鹤立鸡群。可这么个要风得风,要雨有雨的人物,居然会有个爱而不得的人。
&esp;&esp;来贺光是想想,心里就泛起冷笑,面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,缓步走了过去。
&esp;&esp;“纪总,好久不见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转过头来。
&esp;&esp;看清来人的一瞬间,纪天阔僵了一瞬,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,但最后统统归于克制的礼貌。
&esp;&esp;“小来总。”他微微颔首,“什么时候回国的?”
&esp;&esp;“前天刚到。”来贺在他面前站定,晃了晃手中的香槟,“纪总倒是越发风光了。听说纪耀今年的几个大项目都是纪总操盘的。新能源、人工智能和大健康,短短三年,纪总开拓出了纪耀集团的新天地,真是让人难以望其项背。”
&esp;&esp;“客气。”纪天阔收回目光,语气淡淡的,“小来总在国外过得如何?”
&esp;&esp;“还不错。”来贺笑了笑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白雀也挺好的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&esp;&esp;来贺看在眼里,心里那点隐秘的快意又膨胀了几分。
&esp;&esp;他老爹以前总说起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说纪家那个长子,年纪轻轻就如何沉稳,如何能干,如何让人放心。
&esp;&esp;来贺不爱听,每次听到就烦。后来出了那档子事,恋童癖的事件闹得满城风雨,他老爹才终于不说了。
&esp;&esp;来贺当时还挺高兴,觉得老天有眼。
&esp;&esp;可现在站在这里,看着纪天阔这张居高临下的脸,来贺忽然又想起那些年被他压在头顶的日子。
&esp;&esp;来贺觉得来气。
&esp;&esp;这个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男人,最擅长的就是克制情绪。可只要提到白雀,他的克制就会碎得稀里哗啦。
&esp;&esp;就像现在,他喉结滚动,恨不得掐死自己,却还要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