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听阴天说什么在昏暗中的我
&esp;&esp;想对着天讲说无论如何阴天快乐
&esp;&esp;叫阴天别闹了想念你都那么久、那么久了
&esp;&esp;我一抬头就看见你那个酒窝
&esp;&esp;&ot;
&esp;&esp;房间里响起一片夸张的欢呼和口哨声。
&esp;&esp;“翻山越岭之后爱却神出鬼没
&esp;&esp;你像一首唱到沙哑偏爱的情歌……”
&esp;&esp;一群人听得正陶醉,蒋南却唱不下去了。
&esp;&esp;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哽咽,眼睛酸胀难受得不行,好像下一秒就有水珠要滑坠落下。
&esp;&esp;他赶紧把话筒放到桌上,飞快眨眼掩饰心池摇曳的慌乱,给大家说了声抱歉,然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快步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蒋南走出ktv,走进了人群熙攘的街头。
&esp;&esp;这是一个很美的夏末傍晚,很多行人流连驻足在街边拍照。
&esp;&esp;天空像喝醉了酒的顽童,脸上尽是深深浅浅的绯晕。
&esp;&esp;摩天大楼之间挂着一轮很梦幻的悬日,是很美很治愈的时刻。
&esp;&esp;可惜这么美的景色,是他自己一个人看的。
&esp;&esp;蒋南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,好像去哪里都不对。
&esp;&esp;他更不知道,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把这段关系、把那个人放在了如此重要的位置。
&esp;&esp;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从一个眼巴巴向他摇尾祈怜、渴望他施予喜欢和爱的可怜虫变成了比他还要清醒理智的人呢?
&esp;&esp;是在雪山寺庙里,每晚举着手机在院子各个角落找信号给她报平安的时候吗?
&esp;&esp;是在她评论他喜爱的画家画的是儿童画不值得展出,他却一点都不生气的时候吗?
&esp;&esp;是在他坠入黑暗时,她默默舔舐他的痛苦,一字一句在他心尖刻下要消弭恨意、专注爱自己的时候吗?
&esp;&esp;还是在一次次不知疲惫的肌肤相亲后,他依然觉得不够,总想要索取更多的时候?
&esp;&esp;竟然是她,竟然是这样一个人,让他揪心涩痛得如此难受…
&esp;&esp;真是难以置信!
&esp;&esp;等红绿灯的时候,詹可打来了电话:“你走了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还要一起吃饭吗?”
&esp;&esp;“不好意思,实在没什么心情,帮我给大家倒个歉,扫兴了,我来买单吧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不知道这样问你会不会不舒服,但是,你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?”
&esp;&esp;蒋南笑了:“那么明显吗?”
&esp;&esp;“前几天就想问,简直不能更明显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,那我后面注意点儿。”
&esp;&esp;“那么难受为什么不去找她呢?有问题立刻解决问题才是你的风格啊。说实话我都有点儿看不懂了,不都是女孩子追着你跑嘛?你那女朋友这么厉害,还能把你搞得郁郁寡欢的?”
&esp;&esp;蒋南叹息:“我也很想解决问题,只是……我不太确定她是不是在跟我谈恋爱。”
&esp;&esp;詹可哑然失语。
&esp;&esp;那头,蒋南已经挂掉了电t话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蒋南毫无预兆地拐进了街边一家门面全黑、看着很酷很神秘的小店。
&esp;&esp;店里一个染着满头粉色的短发女生“哇哦”一声招呼他,问他是想纹身还是打耳洞?
&esp;&esp;“打耳洞吧。”
&esp;&esp;“哪个位置?”
&esp;&esp;“哪里最痛?”
&esp;&esp;“啧啧……帅哥,受啥刺激啦?”短发女生满脸困惑,眼前的男人贵气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目光,但神情怎会如此落寞?
&esp;&esp;蒋南在左耳骨上方穿了一个洞。
&esp;&esp;穿孔师手法又稳又快,刺穿的那一瞬间,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骨头破碎的脆响。
&esp;&esp;疼痛当然是有的,但却远远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剧烈,也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期待中的刺激和通透感。
&esp;&esp;比起心里的郁结和难受,这点疼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&esp;&esp;蒋南全程一言不发,沉默地离开,沉默地回到家里。头皮还有一点发麻,耳朵里也嗡嗡的、烧呼呼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