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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王乾安进宫请罪,震惊朝野。
&esp;&esp;少年皇帝自然不愿为了一点小事便怪罪于劳苦功高的老臣,只是王太傅坚持如今王氏族人跋扈,以至于民怨沸腾,陛下不应继续宽纵。
&esp;&esp;在王太傅的以死相逼下,少年皇帝终于下旨,将太傅降为太子少保,不过一切俸禄和待遇照旧。
&esp;&esp;少年皇帝并未大婚,膝下无子,更何况是册封太子,因此这辅佐和教导太子的少保一职便成了虚职。
&esp;&esp;另,吏部王尚书教子不善,免其官职。
&esp;&esp;外界议论纷纷,无数目光偷偷盯着王氏,想要看看这个庞然大物的下一步行动,揣测王氏会不会衰败下去。
&esp;&esp;王家十分平静,并没有如外人所想那般乱成一团。
&esp;&esp;王元卿打点好一切,让李随风替他将王乾安送回杭州,自己则每日按时去府衙当职。
&esp;&esp;一个月后,就在各方不断猜测空置的吏部尚书之位会花落谁家,小动作不断时,这个位置又回到了王家人手中。
&esp;&esp;吏部左侍郎升任尚书之位。
&esp;&esp;王氏一族仍然显赫非常,不可小觑,只是不似先前那般一家独大,烈火烹油。
&esp;&esp;说来也奇怪,少年皇帝先前对王氏万般防备,和教养他长大逐渐离心,如今王氏主动退让后,少年皇帝又一反常态,对王元卿极为倚重。
&esp;&esp;王元卿想了想,觉得大概是因为王氏如今没了威胁的缘故。
&esp;&esp;大朝会上,少年皇帝隔着冕旒,俯瞰下方满朝紫朱臣,皆要对他俯首,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&esp;&esp;没了太傅,他终于不再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。
&esp;&esp;《成仙》+玉楼赴召
&esp;&esp;众人视线下意识看向东边第一排,在朝中无正一品三公、从一品三孤虚衔官员的情况下,六部尚书便是文官之首,朝会自然要位列第一列。
&esp;&esp;一群头发花白的尚书中,王元卿实在是鹤立鸡群。
&esp;&esp;他还没有意识到,在吃过仙桃和老君给的仙丹后,他的容貌便固定了,只是他现在还年轻,兼之入仕后气质沉稳了许多,便觉得自己大约是有改变的。
&esp;&esp;即使不看他过于年轻俊美的外表,四十不到的尚书,也是本朝从未有过的。
&esp;&esp;一时间,众人都不约而同想起十几年前的一则流言,据说王氏麒麟子有仙缘,大婚当日仙人坐青牛从天而降,收其为弟子。
&esp;&esp;只是那时流言从南方口口相传到京城,已经变得面目全非,什么版本都有,京城许多人只当是王氏掌权后为了虚荣,而编造的胡话。
&esp;&esp;可如今瞧着小王尚书的容颜,好似是真的?!
&esp;&esp;朝会后少年皇帝将新上任的吏部尚书单独留下,先是询问过王乾安的状况,得知他已经平安回到老家颐养天年,点点头。
&esp;&esp;“朕今日才发现,爱卿瞧着和朝堂上的一群老头和中年人真是格格不入,今年真的三十有六吗?”
&esp;&esp;王元卿笑笑没当回事:“科举入仕,一切信息皆做不得假。”
&esp;&esp;“那想必是上苍也偏爱爱卿,不忍风流才子双鬓染霜。”少年皇帝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“还是说爱卿保养有方,才使得容貌十年如一日,没有半分衰老?”
&esp;&esp;王元卿微怔,没有半分衰老?他抬起头,状似不经意看向少年皇帝,竟然在他眼眸中看出深藏的好奇与意动。
&esp;&esp;至高无上的权力会使人上瘾,体会过后就舍不得放手,只恨不得生生世世都能够坐在皇位上。
&esp;&esp;即使只是初尝权力的少年皇帝,也开始如过去许多帝王一般,对延寿长生感兴趣了。
&esp;&esp;即使他的便宜爹就是死在这上面,甚至差点把江山弄丢。
&esp;&esp;回到府上,王元卿摘下头冠,披头散发地站在铜镜前,终于意识到这个被他忽视许久的问题。
&esp;&esp;李随风伸手托起一缕漆黑如墨的青丝把玩,在镜中与王元卿相对而视,见他抿着唇,不由道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岁月催人老,我身在红尘,怎能避免。”他叹道。
&esp;&esp;违反常理的,那叫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&esp;&esp;而他暂时还需要撑起王氏,必须在这红尘中周旋,便要泯然众人。
&esp;&esp;于是朝会上,站在王元卿身后的侍郎偶然间发现王尚书头上也有几丝白发了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