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因顿了一下,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半圈,“以上解释仅供参考。真实原因是题库里正好有这道题。”
黑幕闭了一下眼睛,深呼吸一口。
然后睁开眼,正准备开口——
“黑幕姐姐。”
格蕾修的声音从树根那边飘过来,像是完全没意识到现在这个气氛有多微妙,“什么是同?”
樱把手从刀柄上移开,很自然地按在了格蕾修的肩膀上。
动作很轻,像是在安抚一只好奇的小猫,但手指微微收紧的那一下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波澜。
她把格蕾修往自己身边拉了拉,弯下腰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格蕾修能听见。
“……以后再解释。先别问。”
格蕾修抬头看了樱一眼。
樱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依旧是那副冷静淡漠的面孔。
但格蕾修眨了眨眼,似乎从樱的语气里接收到了某种信号,乖乖地点了点头,重新低下头开始画画。
铅笔在纸上又沙沙地响了起来,画的内容已经从地铁入口变成了一只悬浮在半空中的小人偶,克莱因的写,旁边还画了一个问号,问号旁边画了一只小猫在挠头。
黑幕在心里给樱记了一笔人情。
她重新把目光移回克莱因脸上,现那双粉绿渐变的蛇瞳依旧在平静耐心地盯着她。
克莱因右手捧着记录手册,左手垂在白大褂侧边,悬浮的姿势纹丝不动。
她看起来是真的在等答案,而且她不急。
“倒计时开始。”
克莱因无情地补充了一句,左眼里闪了一下幽绿的光,“十。九。八。”
黑幕的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了几下。
这问题本身就没什么,就是问性取向嘛,多大点事。
上辈子在原来的世界里什么问卷调查没填过,性取向那一栏她从来都是随便勾的,眼睛都不带眨一下。
但“自己主动填问卷”和“在一群英桀面前被一个三十厘米小人偶当场拷问”,完全是两种体验。
她的目光快扫过周围,樱在专注地研究一棵树的树皮纹路,眼睛一眨不眨,但那研究得也太认真了,认真到可疑。
科斯魔已经把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,推进翼板折叠收回时的机械声轻得像是猫在踮着脚走路。
格蕾修在画画,画纸上那个问号画得比克莱因本人还大。
好吧。
其实也没什么。
樱肯定不会到处说,格蕾修压根没听懂,科斯魔,科斯魔那张嘴比被焊死的保险柜还紧。
她说出去的可能性大概跟阿哈忽然开始做慈善差不多。
“……是。”
这个字从黑幕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得多。
没有她担心的窘迫,更没有喉头紧的阻塞。
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节,落在空气里。
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肩膀往下沉了一点。
想想也是。
憋了那么久,能释放一点确实是挺好的。
反正周围也没什么特殊的人。
克莱因的左眼闪了一下。
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市收银台扫码成功的提示音。
“回答正确。第一段台阶屏障解除。”
她把记录手册合上,夹在腋下,尾巴满意地晃了一圈,“感谢您的配合。祝您通行愉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