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洛苦笑了一下,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,“你说的是事实。我承认。而且我对大家都是这么说的。”
纳莎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透过窗外的光,她看见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里,有一层淡淡的忧郁。
“如果大家透过我父亲来看我,我就是王孙贵胄。如果大家透过我母亲来看我,我就是个低等人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:“有时候,我厌倦了这些头衔。如果我只是普洛,我妈妈是个佣人,别人也不会在意这些。”
纳莎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盛满忧郁的眼睛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从不知道,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洛哥哥,心里藏着这样的苦。
她抬起手,轻轻抚上他的脸。
他的脸有些凉,大概是在外面找她的时候冻着了。
普洛低头,怔怔地看着她。
那双杏眼里盛满了怜惜和温柔,像是要把人溺毙在里面。
纳莎压住心底的害羞,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洛哥哥,”她一字一句,认真得不能再认真,“可我从来不认为你是个低等人。”
普洛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纳莎继声音坚定:“即使你只是普洛,没有蒙拉查翁这个头衔,不是卓泰缇家的少爷,我还是认为你是一个高尚的人。”
普洛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清澈见底,只有真诚,只有温柔,只有让他心动的光芒。
他忽然笑了,驱散了刚才的忧郁
“你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啊?”
纳莎看着他笑了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她也忍不住笑了。
她已经明白了,在洛哥哥转身离开的时候,她追出去却追不上,在陌生的街头慌乱寻找的时候,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不能失去他。
不能就这样让他误会着离开。
她虽然能感觉到对方的在意,可是她从来没有那么勇敢主动给一个男人告白。
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,也许是黑暗给了她胆量,也许是帕托哥的勇敢感染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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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着颤,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:“洛,我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。你……你心里所想,和我一样吗?”
普洛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隔着衣料,咚咚咚地敲在她耳边。
然后,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那力道,像是要把她嵌进心口一样。
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暗哑,却无比清晰:“我爱你。”
纳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柔情似水,又深邃如渊,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她。
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,移到她的鼻尖,最后落在她的唇上。
纳莎有些紧张,下意识地抿了抿唇。
她的唇很软,很润,像是沾着露水的花瓣。
普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