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洛的目光落在那圈牙印上。
他想起普提帕托说昨天手被猫咬了的时候脸上的笑,瞬间明白了。
这是纳莎咬的。
她拒绝不了他的吻……所以,他强吻了她!
她一定很疼,很害怕,很委屈,才会咬得这么深。
普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,一团火从胸口烧上来,烧得他眼睛红,烧得他手指抖。
他毫不犹豫抬手,一拳打在普提帕托脸上。
普提帕托几乎站立不稳,踉跄了一步,偏了偏头,嘴角裂开,血丝渗出来,他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,看着指尖那抹红色,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普洛看着弟弟嘴角的血,同样心疼,他们自幼就是最要好的啊!
他闭了闭眼睛,压下翻涌的情绪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:“帕托,这些话我当没听说过。你也不能再纠缠郡主了,也不要伤害她。她是天上的月亮,会有更好的生活。”
普提帕托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他看着普洛,眼神幽深,然后,他伸手,扯住普洛的领子,把他拉近。
两张英俊的脸挨得很近,近到能看清彼此眼里的血丝。
普洛能看到弟弟嘴角那道伤口还在渗血,能看到他眼睛里那团燃烧的火,能看到他下颌绷紧的线条。
“二哥,”普提帕托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,“我说了,我爱的人,更好的生活,我只相信我们能带给她。别人,我都不相信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,不好吗?”
普洛的眼睛猛地睁大。他一把推开普提帕托,难以置信地看着弟弟:“你怎么想的!你疯了吗?世人会怎么看郡主!这种话,不要再提!”
普提帕托看着他。
看着他震惊的、愤怒的、又痛苦的样子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低下头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迹。
然后径直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才停下来,但没有回头。
“我爱郡主,如果她选择的是别人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,可你不一样,二哥,我们兄弟的关系是最好的,我不想伤害你。之前我和郡主相遇,我因为私心瞒着你。现在,我能接受你娶郡主,我也会帮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是如果你一直想不明白,就等着喊她弟妹吧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普洛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一动不动。
他慢慢地跌坐在沙上,低下头,双手撑在膝盖上,手指深深插进头里。
他脑海里乱成一团。
三弟的话像海浪一样,一波一波地拍打着他,把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堤坝冲得七零八落。
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,不好吗?
不好!
这怎么可以!
郡主的身份那么高贵,怎么能被这样亵渎!
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,是阿伦德王府的掌上明珠,是泰国王室最尊贵的郡主之一,她应该嫁一个门当户对的贵族,住在华丽的府邸里,穿着最好的泰丝,用着最精致的器皿。她不应该被卷入这种荒唐的事。
郡主也一定接受不了,她是那么骄傲的人,怎么可能……
可为什么……
他闭上眼睛,脑海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一个画面。
阳光很好,花园里的无忧花开了,橙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