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易忠看到了弹幕,心里更没底了。
是啊,他老婆被折磨成这样,他把人绑起来才勉强消停,现在告诉他什么都不用做?
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礼貌一些。
“要是不准,我能申请退款吗?”
他知道这个问法可能不太礼貌,可他是真的不知道还能问什么了。
问什么?那鬼怎么走?
他什么都不做,真的能行吗?
吃饭?佩兰真的能吃东西吗?
要知道她只能吃流食啊!
那些流食还是他用破壁机把各种食物打成糊糊,一点一点喂进去的。
喂的时候还得把她绑好,堵上嘴,怕那东西闹起来伤着她。
偶尔佩兰实在馋得受不了,吃上那么一点点像样的食物,那鬼就要缠上来,附身狂自残。
疯狂伤害妻子的身体。
为什么呢?凭什么呢?
为什么她要遭这个罪?
她是个好人啊,一辈子没害过谁。
她在医院工作的时候,对病人特别好,那些老病号都记得她,过年过节还给她短信问候。
凭什么那东西要缠着她?
高易忠想着这些,眼眶有点酸。
他眨了眨眼,把那点酸意压下去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池卓肯定地回答,语气里没有任何不快。
她能看出高易忠的不信任,不过没关系。
实在是她给的方式太草率了,换谁听了都像骗子。
但也怪不得她,池卓想。
对面这一家子,大半年时间,能试的办法都试了。
钱没少花,罪没少受。
但他们一家人的心始终是齐的,互相扶持着,硬是撑到了现在。
那鬼本来也折腾不了多久了,问题马上就要自己解决了。
她不过是点破一下,实在用不到她出手。
这事儿,本来就是该了结的。
“好,那我挂了?”
高易忠试探着问。
这是他第一次连麦,也是头一回通过网络找这些“大师”。
以往都是那些人怎么说,他和妻子怎么做,烧多少纸,念什么经,几点出门,往哪个方向走,都有具体章程。
现在这个池大师说什么都不用做,他
他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。
屏幕里是池卓那张年轻的脸,一旁他老婆还在沙上昏睡。
呼吸很轻,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。
高易忠只是觉得,这钱可能真要白花了。
等会儿佩兰醒过来,估计得骂他乱花钱。
她平时最省,买菜都要货比三家,要是知道他在网上花钱找了个什么都不用做的大师,肯定要念叨好几天。
池卓没让这个犹豫的男人胡思乱想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