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谭箐说着,给池卓后台来了她妈的八字照片。
照片拍得很清楚,八字写在一张白纸上,黑色的水笔,字迹有点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来的。
还有一张符咒的照片,黄色的纸,红色的朱砂,画得密密麻麻的,线条绕来绕去,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。
箐箐说她妈说自己已经找了大师,还请了很厉害的符咒,不会影响她了。
但是她不放心,本来想让她妈来连麦的,但是她妈和她离得远,不在一个城市,而且让她管好自己,别乱花钱。
她听到有朋友说了池卓,就将信将疑来连麦了。
池卓点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了。
她没说话,等着杜谭箐继续说。
杜谭箐说她和她妈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。
不是父亲去世,是小学的时候父母离了婚。她选了跟母亲。
母亲当时没说过离婚的原因,只是对她特别好,好到把父亲缺席的那份也补上了。
【单亲妈妈带大不容易】
【把父亲缺席的那份也补上了这妈妈看着挺好?】
【但后面肯定有反转不然不会来连麦】
【大师表情不太对】
“只是,”杜谭箐声音开始紧,像一根弦被人拧紧了,越拧越紧,快到断裂的边缘了,“中间出了一些问题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起来。
“我爸……他之前找过一个小三。这事是我长大以后我妈才告诉我的。那个小三,我妈去闹过,后来那个小三死了,缠上了我妈。”
她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中间有好几年,我的生活跌进了地狱。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恨谁。我妈她也是为我好,她很爱我,我也很爱她。”
她的思绪和语言都乱了。
一句话没说完就跳到下一句,下一句没说完又跳回来。
像一个人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乱撞,撞到桌子,撞到椅子,撞到墙,到处都疼,但找不到灯在哪里。
大家能感受到她情绪里的痛苦,但听不太明白到底生了什么。
【我没太听懂】
【什么小三什么鬼上身什么地狱】
【信息太碎了拼不起来】
【别哭了】
【应该没哭吧,只是声音哑了】
【听起来也是个苦命人,小时候没少受罪】
杜谭箐背过身,擦了擦鼻子,又重新戴好面具。
“不好意思,让大家见笑了,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情,我有点难受,算了,不提了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大师,那张符咒您看到了吗?有用吗?还是只是个假的?我妈是不是被骗了?那个鬼能不能镇住?”
池卓的思绪已经飘了。
她没在看那张符咒的照片。
她的目光落在箐箐来的那个八字上,落在那张白纸上潦草的黑色字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