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所以她妈从头到尾都在骗她】
【那个小三死了缠上她妈也是编的?】
【太恶心了吧,用鬼上身骗女儿给自己养老】
【箐箐好可怜,被送进那种学校】
【希望箐箐以后能过好自己的日子】
【大师今天怎么尽碰上这种妈】
【上一个至少是真担心女儿,这个是纯骗啊!】
池卓没看弹幕。
她把杯里最后一口凉茶喝尽了。
涩味在舌根上游荡,久久不散,像什么东西卡在那儿,咽不下也吐不出。
她想着杜谭箐的那句问话,“我该恨她吗?”
恨这东西,太像一根绳子。
你死死攥着不放,以为拴住的是别人,其实勒疼的是自己的手。
你以为你在恨谁,说到底,不过是借了别人的名字,给自己造了座牢。
池卓叹了口气,点开了下一个连麦。
id叫“好运来”,头像是一朵开得很使劲的荷花。
画面跳出来的那一刻,池卓先看到的是一件衣服。
驼色的羊绒大衣,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。
珍珠的光泽很润,不是那种几百块钱的淡水珠能养出来的光。
衣服在镜头里只露出领口和肩膀的位置,但足够池卓判断出它的质感。
是那种微微起绒的触感,表面有一层极细极短的绒毛,灯光打上去会柔柔地散开。
真正的羊绒才会有这种效果,仿的做不出来。
然后是脸。
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,皮肤很白,底下的青色血管隐隐约约透出来。
粉底液的色号选白了至少一个度,和脖子交界的地方有一条分界线,眉毛画得很精细,眉尾拉得很长。
眼窝深陷,两颊凹了进去。
粉底打得很厚,但在镜头的光线下,还是能看到颧骨下面的阴影。
那种阴影化妆遮不住。
肉没了,骨头撑着一张皮,阴影是骨头自己投下来的。
“池大师,”女人开口了,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礼貌,“我叫霍味苇。我想请您帮我看看。”
她的手出现在镜头里,端着一杯水。
手指很细,指甲是刚做的,裸粉色,上面贴了一颗很小的水钻。
但那只手在抖。
她把水杯放下来,双手交握,压住。
“您知道吗?我最近半年运气很好。”
【运气好还来看大师?来凡尔赛的?】
【这姐姐看起来状态很差啊,不像运气好的人】
【眼袋都快掉到嘴角了,这得多久没睡】
【羊绒大衣配眼袋,有钱人的烦恼我不懂】
【等等,她这个面相……颧骨下面那个阴影,我奶说过,那是福薄的面相】
【你奶看电视学的吧,那是化妆打的阴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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