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颗药煞的来路不对。
池卓盯着屏幕里那张病床。
灰蒙蒙一层气浮在那儿,不往下沉,正常病气是从天庭往下走,慢慢散。这层灰是反着来的,从山根往上顶。
池卓右手掐了个丑时位。
不对。
药煞入疾厄,多半是患者自己吃错药、剂量搞混、中西药打架,这叫自招,命盘里能找到对得上的错处。
可这颗药煞,来路带阴寒。是从命盘外头硬挤进去的。走的是外人宫,踩的是驿马位。
这不是自招的药煞,是别人给她灌进去的。
池卓松开手,往后靠了靠椅背。
“你怀疑得对。这间医院,确实在动手脚。”
屏幕那头沈钟强猛地抬头。
“您是说!?医院?”
“嗯,你母亲印堂浮的不是寻常病的灰,是一层药煞。青里透黑,黑里带苦,是镇静剂和某种中枢抑制剂长期走血的结果。药煞入疾厄,主药物致病而非病致病,她不是‘突然病’的,是被人一点点压下去的。压的是神,损的是阳。”
池卓顿了顿,目光扫过屏幕角落那块日文标识。
白底绿字,
她看不懂。
但看命数,她看清楚了。
“他们给你妈贴‘谵妄’的标,一是省事,二是好让你签字放人、少担责。病历不给你看,是自费单子一张接一张,你越慌,他们越能往你兜里塞账单。你心里‘有人在下药’的直觉,方向上没全错。”
沈钟强肩膀塌下去一半。他抬手抹了一把脸,手指在眼眶上按了按。
又是气。
又是松。
“所以……所以是我妈被人坑了?不是撞了脏东西?”
【日本医疗那套东西,我见过不少,医疗事故出了事先内部摆平,绝不外扬】
【护士偷镇定剂麻药去倒卖,年年都有抓到的】
【对啊,最要命的是危重病人推来推去。一个语言不通的旅游客,又带着个说胡话的妈,落在他们手里,正好是最好捏的软柿子】
【之前不是有那个大明星,在日本就是生病死掉了,年纪轻轻的,好可怜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