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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0章 真君（第2页）

顾清风快步上前，布下一道隔音禁制，这才激动地压低声音：“张兄！果然是你！我前几日便听闻幽冥渊之事和‘净炎真君’之名，就猜到你会来此！”

张大凡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：“顾兄，别来无恙。”

他目光扫过庭院，“此地倒是清雅。”

“比不上坐忘峰的冰雪仙韵，勉强算个闹中取静的所在。”

顾清风引他至树下的石桌旁坐下，亲手沏上灵茶，神色随即变得郑重，“张兄，你如今可是名声在外，风头无两啊。但也成了众矢之的。”

“我已知晓。”

张大凡点头，“三大巨头的人，到了多少？”

“天际门的使者三日前便到了漱玉州，住在城东的‘迎仙馆’；药明谷和腾龙殿的使者，据我得到的消息，最迟明日也会抵达。”

顾清风语略快，“他们都通过文心阁递了话，希望能与‘净炎真君’一晤。姿态放得颇低，但招揽之意，不言而喻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除了他们，还有不少中小势力也在观望。此外……影尊自幽冥渊一战后销声匿迹，但其麾下势力并未完全收缩，似乎在暗中活动。而归墟之门那边，根据各方监测，封印尚且稳固，但近月来，门扉边缘的空间波动频率增加了三成，异动频，绝非吉兆。”

张大凡静静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边缘划过。混沌气息收敛至极点，让他看起来平凡无奇，唯有眸底深处，那抹历经沧桑后的沉静，让顾清风感到一丝陌生，又觉理所应当。

“名声如风，可载舟，亦可覆舟。”

张大凡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我此行，并非为了投入哪家门下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顾清风点头，“张兄志在大道，岂会困于一方势力。只是如今局势，一味回避恐非良策。三大巨头底蕴深厚，若能巧妙周旋，未必不能从中获取所需，又可避免直接冲突。”

张大凡看向他：“顾兄有何高见？”

“文心阁立场然，我可代为安排，让张兄分别与三家使者会面。不必承诺什么，只需展现‘净炎真君’应有的气度与实力，让他们摸不清你的底细，又不敢轻易用强。届时，是虚与委蛇，还是直言拒绝，主动权仍在张兄手中。”

顾清风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，“至少，能为你争取更多时间，也方便你后续行事。”

张大凡沉吟片刻，此法与玄玦真人所授机宜不谋而合。他需要时间，需要情报，也需要为潜入魔域做准备。与这些势力接触，固然有风险，但若能把握分寸，亦是了解北境深层动态、甚至获取“混沌元晶”相关信息的契机。

“好，便有劳顾兄安排。”

他最终点头应允。

顾清风松了口气，笑道：“张兄放心，一切有我。你初来乍到，先在阁中静室歇息。我这便去处理此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，“说起来，张兄如今修为……我竟是丝毫看不透了。”

张大凡微微一笑，并未直接回答，只是端起茶杯：“炼虚之道，无非是看得更远些罢了。”

顾清风知趣不再多问，起身去安排相关事宜。

张大凡独坐庭院，听风玉树的叶片沙沙作响，与坐忘峰的松涛雪落是截然不同的韵律。他神识微动，便能感知到漱玉州城内，因“净炎真君”可能现身而涌动的暗流。天际门使者的傲然，药明谷使者的矜持，腾龙殿使者的热切，还有其他势力或明或暗的窥探，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，正在缓缓收紧。

他低头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掌纹间似乎有混沌气息一闪而逝。储物袋中，苏芷薇的道纹简、林潇然的冰蓝指环等物，传来温润的共鸣。

“真君之名，不过虚妄。”

他在心中默念，“前路漫漫，魔域茫茫，此心澄澈，方能不负所托，不负己道。”

窗外，漱玉州华灯初上，温灵玉的光辉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梦似幻。而在这片温润的光晕之下，一场围绕新晋强者“净炎真君”的风暴，正在悄然酝酿。张大凡知道，他在这漱玉州的第一步，必须走得沉稳而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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