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葛桥家离开后,叶一诺与庆川坐上左浩驾驶的车,一同返回了成都。到了成都机场,庆川不得不和叶一诺分开了。
原本在前往四川之前,庆川就该动身奔赴甘肃,参加一场军事演习。可放心不下要来四川寻亲的叶一诺,他特意请假陪她一同过来了。
没承想事情中途生变,寻亲没有结果,叶一诺还要再去上海,庆川的假期已经不够,两人才不得不在机场分别。
“我已经联系了上海那边的战友,他会去机场接你,有熟人照应着方便些。”即将分别,庆川轻抚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叶一诺的长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叶一诺吸了吸鼻子,强压下眼眶里的湿意,抬头望向庆川轮廓分明的侧脸——阳光穿过机场的玻璃窗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她清楚,庆川一直都在默默支持着她。从她决定寻亲那天起,他就没说过一句怨言,只是默默帮她把一切都安排妥当。
“你也要注意安全,演习的时候别太拼命。”叶一诺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和不舍。
庆川听完,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眼眸里满是不舍与担忧。
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语气裹着几分化不开的宠溺:“放心,我是谁啊?肯定完好无损地回来见你……”
说到这里,庆川话语微微一顿,语气又柔和了几分:“到了上海,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别失望,就算找不到家人,你还有我呢,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啦,真啰嗦。”
叶一诺嘴上嗔怪着,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原本因分离泛起的酸涩,还有之前听葛桥老爷子说话积下的郁气,都被这番话冲淡了大半。
这时,广播响起了庆川所乘航班的值机提示,两人很有默契地都安静了下来。
庆川最后用力抱了抱叶一诺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随后松开手,毅然转身,大步朝着安检口走去。
叶一诺站在原地,望着庆川背着军绿色背包的挺拔背影渐渐没入人群,直到彻底看不见了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上海,我来了。
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,转身朝着自己的登机口走去。
……
上海市静安区华山路o弄,藏在繁华的静安寺边上。
弄堂口没有显眼的招牌,只有一块略显斑驳的水泥牌,上面用红漆写着“华山路o弄”,数字的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不清。
叶一诺走进去,先是一段不算宽阔的水泥通道,两旁立着高高的围墙,墙头上偶尔探出几枝活泼的梧桐叶,给灰扑扑的墙面添了几分生气。
她快步往里走,通道渐渐变宽,不多时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——华山路o弄号。
这是一栋西式洋房,门口有几级水泥台阶,台阶两侧各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方形花坛,里面种着些叫不上名字的草本植物。
站在台阶下,叶一诺抬眼望去,这是一栋风格典型的老式洋房:厚重的暗红色木门,整栋楼大约两层半高,红砖外墙经过岁月侵蚀,露出内里斑驳的痕迹,好几处墙皮都微微翘了起来。
来这儿之前,叶一诺满心都是迫切,下了飞机连休息都顾不上,见过庆川安排来接机的战友后,就直接赶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