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勉强挤出个笑,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
“没事……小伤……你没事就好。”
她咬着唇,又哭又笑,伸手想碰我的手,又怕疼到我,半途缩了回去。译之老师从后视镜看我们俩,嘴角弯了弯。
……
译之老师开车把我俩直接送去了附近的医院。
急诊室灯光刺眼,消毒水味混着秋夜的凉意钻进鼻腔,让人清醒又冷。
她先让我去拍x光片,熊怡坐在等候区,裹着她从车里拿来的毯子,低着头,像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拍片的时候,医生让我把手腕伸进机器,冰冷的金属托架碰上去,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。
译之老师站在门外等,透过玻璃窗看我,眉头一直皱着。
片子出来后,医生看了一眼,说“软组织挫伤,韧带有轻微拉伤,没骨折骨裂。回去冰敷,休息几天,别用力。”
我松了口气,却还是疼得抬不起手。医生开了消炎药和药膏,徐老师接过单子,替我付了钱。她出来时拍了拍我的肩膀,声音低低的
“还好没骨折。下次别这么傻了,门缝里伸手,你是嫌命长?”
我苦笑,没敢顶嘴。
出了医院,她开车送我和小熊回我家。熊怡一路没怎么说话,靠在后座,毯子裹得严实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偶尔抽噎一下。
到家楼下,徐老师停了车,转头看我们俩
“小熊今晚就住这儿吧,我回去收拾一下,明天接她来我家,我那儿有空房间,也没人打扰。剩下的我来处理,你们先休息。”
她又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
“你手好好养。别再逞强。”
“嗯……谢谢老师。”
她点点头,目送我们上楼,才开车离开。
我家在五楼,没电梯。我右手腕肿得抬不起来,左手扶着熊怡慢慢爬楼梯。她低着头,一步一步跟在我身后,鞋带散着,步子很小。
开门时,我用左手笨拙地掏钥匙,门一开,客厅的灯亮着,暖黄的光洒出来。
慕瑜正坐在沙上,手里捧着本书,听到动静抬头,看到我扶着熊怡进来,整个人愣住了。
“墨语?你……这是?”
她放下书,站起来,快步走过来。视线先落在我肿得像鸡蛋的手腕上,又移到熊怡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,眉头瞬间皱紧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我把熊怡扶到沙上坐下,她缩在角落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——熊怡的求救短信、她父母的恶劣态度、我拦门被夹、译之老师拿伞逼退他们……
慕瑜听完我断断续续的讲述后,整个人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她坐在沙扶手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,浅杏色针织裙的裙摆因为坐姿而微微上滑,露出小腿的一截肌肤,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,再到心疼,像一层层浪潮慢慢涌上来,却始终没爆,只是眼底渐渐泛红。
熊怡缩在沙角落,裹着慕瑜给她披的毛毯,低着头,双手绞着毯子边角,指节白。
她的头还湿着,滴水在毯子上洇开一小片暗色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睫毛上挂着泪珠,一眨眼就往下掉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“滴答滴答”走着,像在数
慕瑜深吸一口气,声音放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
“小熊……你受苦了。”
她从沙上下来,蹲在熊怡面前,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,指尖擦掉她眼角的泪。熊怡身子一颤,像被烫到,却没躲,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没事的……现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了。这里是家,你安全啦。”
慕瑜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,她没再追问细节,只是把熊怡抱进怀里,轻轻拍她的背,哄着这个受惊的女孩。
熊怡起初僵硬着,后来慢慢放松,脸埋在慕瑜肩窝,哭声闷闷地传出来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哭了好一会儿,慕瑜才轻轻推开她,擦掉她脸上的泪痕,笑着说
“哭够了没?饿不饿?姐姐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熊怡抽噎着点头,小声说“……有点饿。”
慕瑜起身,揉了揉她的头,转身往厨房走。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长长的,针织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令我心神荡漾。
冰箱门打开又关上,锅碗瓢盆的声音很快响起。
没多久,空气里飘出蛋炒饭的香味,混着火腿肠和炒蛋的焦香。
慕瑜端出两碗热腾腾的蛋炒饭,又煮了碗番茄汤,端到熊怡面前
“先吃点热的,暖暖身子。”
熊怡接过碗,手抖得厉害,眼泪滴进饭里。她小口小口吃着,慕瑜坐在旁边,轻轻拍她的背,像哄小孩一样。
小熊吃完后,慕瑜带她去洗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