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幕戏布景稍有变化,工作人员整理场地,演员补妆。
主演让人放心,项目就成功了小半,纪从烟专注地看完第一幕后,随意扫了几眼,低下头继续处理工作。
她的行程排得满当,像这种视察类的行程,行程里还会掺杂别的工作安排,确保线程占满,全方位高效运转。
现在需要戴上耳机,旁听集团内某个部门的线上会议。
一轮重要的讨论结束,员工们简单聊了几句题外话放松精神,纪从烟这时抬起头,恰好进入第n幕戏。
薄霜的脸色比刚才第一幕戏时要更苍白,站在棺材旁,指尖抚摸着巨幅黑白照的相框,身后满当当跪着亡妻的下属。
肃穆庄严的时刻,美妇人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“cut!”
吴朗丽皱着眉,场记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。
场边气氛也不像刚才那么轻松,众人脸上都写着沉重。
这一场戏,薄霜ng了足足8次。
完全跌出了应有演绎水准。
薄霜从镜头前走到监视器后:“抱歉,吴导,我调整一下状态。”
五分钟后,薄霜从化妆间出来,回到原位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第九次a!”
场记打板。
亡妻的属下忠诚无二,跪在身后等待遗孀接过将军遗愿,继承大局。
她抚摸着纪将军的相片,背对众人,眼中噙满对亡妻的浓烈情相思之情。
在某一个瞬间,她做下了决定,重重掐着相框边缘,温婉嗓音颤抖而坚定。
“全体纪家——”
纪家军三个字还没完整说出,胃部翻涌的感觉瞬间冲顶上喉咙,薄霜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喉咙,硬生生压制住了呕吐。
可这样一来便和前面八次一样,一场戏作废。
场记清脆的‘cut’声响起,四周围观多时的工作人员低声交谈,有人疑惑,有人不耐,有人担忧观望。
恶心呕吐的感觉几乎隐忍到了极致。
薄霜和吴朗丽匆匆打了声招呼,紧抿着唇往化妆间的方向离开。
监视器附近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在看吴导的脸色,更偷偷关注着两位资方。
月董心中暗骂,面上笑容得体,主动跟纪从烟打了声招呼:“纪总,我去接个电话,朗丽,你招待好纪总。”
剧组里两位重要人员,导演吴朗丽和主演薄霜,同是月屿娱乐旗下的得力大将。
吴朗丽心中暗骂姓月的。
那老狐狸倒好,自己不敢得罪纪总,把人留给她,溜到一边肯定是给薄霜经纪人打电话去了。
“纪总,烦请借一步说话。”
吴朗丽笑容可掬。
片场人多,不适合交谈。
回到休息室,岑桑给纪从烟和吴朗丽各沏了杯茶,纪寻雾安静坐在一旁,目光频繁担忧地看向门外。
吴朗丽把原片带进来了,给纪从烟放了一遍前面几场戏的节选。
纪从烟双手交叠,好整以暇:“吴导,我这外行的水平都能看出,除了第一场,后面的只能算差强人意。”
用,是能用。
但和第一场相比,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面。
吴朗丽赔笑:“纪总,演员的状态有时会不同,薄霜是全球各大奖项和民众公认的影后。况且,咱们不是已经定下了让薄霜担任主角么,一时之间变来变去的也不好。”
明白人之间无需打暗语。
纪从烟看了后面的片段,眼神中是藏不住的要换人。
玉晨就在现场,借了岑助的剧本来看,看样子是察觉出薄霜状态不对,跃跃欲试了。
只要纪从烟下令,她随时能上场接过薄霜的主角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