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从烟淡声:“叫停这台手术,把尤跃换进去。”
她顿了顿补充:“作为补偿,这位患者今后在华纪妇产科的任何账单全免,由尤总买单。”
·
手术室。
挂水只剩最后一缕,护士上前拔管。
术后还要挂几瓶水,管子拔出,留置针还插在血管里。
“薄小姐,刚才那瓶挂水是为了稀释血液中的r6,目前感觉如何,小腹还有痛感吗?”
薄霜怔怔看着无影灯:“没有了。”
教授心中叹气,语气中无不惋惜:“没有腹痛的话,手术就直接开始了,会一切顺利的。”
助理把机器推上前
机器的金属外壳泛着锋利的光,映入泛红的眼中,心底不安在这一刻无限放大,悔意和恐慌在一瞬间悄然蔓延扩散。
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向尚未见过这个世界的孩子道歉。
心率检测仪的数值不断上跳,飙至剧烈运动才会有的数值。
数值过高,监测仪发出警报鸣响——
就在这时,手术室门被猛然推开。
“很抱歉打扰,薄小姐,孙教授,这台手术被上头紧急叫停。”
来人脚步匆匆气喘吁吁。
“刚才来了一位情况更加紧急的病人,已经见红很危险,需要尽快腾出手术室供对方使用。。。。。。”
眼前的光晕逐渐涣散。
所有声音在薄霜耳中,逐渐变得尖锐、细长,直到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薄小姐,薄小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孙教授手在薄霜眼前晃了很久。
医护特殊通道,长廊幽深。
灯光明亮,一台病床突兀伫立。
女人指尖微动。
“孙教授。”
她的声音低婉沙哑。
坐在病床,双腿垂落,后脑勺靠着墙壁。
身体在光影下显得如此纤薄单调,似乎只要一阵风吹来,女人和她腹中的孩子就能被刮走。
孙如从手术室出来后一直陪在薄霜身边,可依然驱散不了病人周身萦绕的孤独感。
她放轻声音:“一个半小时后,对门那台手术就能结束,咱们再等一会儿就好了,薄小姐不用担心,我们用的是当下最先进的仪器,术中几乎没有痛感。”
薄霜没有应声,眸光低垂。
孙如面对过许多患者,也做过无数台人流手术,薄霜沉默内敛的反应依旧让她难过。
突然,走廊尽头传来婴儿哭泣声。
声声嘹亮让人揪心,美人指尖微颤,缓慢抬起头。
灯光映亮了她眼中蓄着的泪水。
孙如说:“那边有个通风口,离产房很近,应该是有小宝宝出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