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练剑结束后,景熠衷心地鼓掌,正要叫玄鹰卫下去。这时,其中一人忽然出列,拔剑直逼顾野,急得景熠立刻下椅直奔那人,“你要干什么?!”
那玄鹰卫却朝景熠跪下先一步开口,“属下想与顾大人一决高下。毕竟——看您这副年纪轻轻的样子,很难让弟兄们信服。”
景熠正不知所措,生怕两个人有一个人冲动就完了,男主大大的性命要紧。不料顾野也拔剑出鞘,声音掷地有声,
“我接战。”
他用眼神示意景熠,随后自己往后退开一步,留出足够的空间拼杀。
金属的碰撞声刺入耳中,银剑在顾野手上翻飞如光,在抵御对方来剑的同时还能游刃有余地出剑直逼对方要害。
景熠想起原著所说,顾野用剑极为狠辣,不杀死对方不罢休。正是因为他幼时的经历。
想要活下去,就要杀死你的敌人。如果软弱,那被杀的就是自己。
顾野敏捷地弯腰躲过那人一剑,右脚用力向上蹬,凭空跃起,举剑朝玄鹰卫刺去——
只听清脆碎裂声后,那玄鹰卫的剑竟生生被劈成两半。他望着地上的残骸,笑着叹口气,爽朗朝四周道:
“我输了,认了。”
随机,他单膝朝下,将手心放在胸口,“愿意接受顾大人统率,为保护国公而战!”
在场所有玄鹰卫也纷纷照做,豪迈的喊声响彻天际。
景熠也被这激情感染了,一时间没回过神。他紧紧按住椅子,“我定不会辜负大家!来人,去为各位安排住处吧。”
*
玄鹰卫被安排到二进堂西侧的一排厢房内。他们拆下铠甲,正准备歇着喝口茶时,有人敲响了其中一间屋子。
“请进。”
少年慢步踏入屋内,看向男人的眼神晦暗不明,“你为何要故意放水?”
男人起身来愤愤推了少年一把,顾野身形丝毫不动。
他道:“你小子可不要得意啊,谁放水了?”
顾野道:“我知你们皆是自幼习武,又是百里挑一才能选入玄鹰卫。怎会连我这种乡野小子都打不过。”
男人笑了笑,仰首思考片刻,“嗯。。。非要这么说的话,那你还挺有天赋的嘛,我看你日后定要出人头地的,小子。”
见顾野仍旧闷闷不乐,男人揽着他走了出去。见换了常服的玄鹰卫都在外头领日常用品。
而顾野依旧满腹狐疑地猜测男人究竟是何居心。
在他的认知里,男人这样做根本没有利己的价值。
那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?
思考间,他忽然被人拍了一下,“嘿,顾大人好啊——”
顾野转过身去,只见一个脸上带道浅浅刀疤的青年笑盈盈望着自己。
顾野惊愕地睁大眼睛,“阿修。。。?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但立即被十足的警惕所取代。顾野毫无预兆地甩开他的手,眼神阴冷将他拉到一边。
在众人视野被一颗茂盛的灌木挡住后,顾野反手抄出藏在腰间的匕首,抵在阿修喉咙间。
尽管比那人矮了一头,但他气势汹汹,低声问他: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
阿修愣住了,反应过来颤声问:“你。。。你怎能觉得我要来害你?”
他与顾野自幼相识,曾在小顾野受欺负时替他出过头,二人亲如手足。阿修一时手足无措,顾野叹了口气,收回匕首。
“抱歉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走之前有些事,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阿修朝外走出两步,示意自己没事。方才向这边望来的几个同事才放心去干别的事了。
阿修摇头低声道:“我知道,阿野。你是大宸朝公主的儿子,血脉尊贵,你理应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因此,我加入玄鹰卫就是来助你。你要杀景国公,我随时都可以一起。”
眼见他语气坚定,神情愤愤,顾野竟一时有些无措。
想到前两个月,他不惜拼了命也要来京城,不也是为了杀景熠吗?
可后来他发现事情远不及自己想的这般天真,简单。杀了景熠,自己就能夺回国公之位吗?自己就能血洗自幼受的屈辱吗?
只有自己一步步向上攀登,到杀了任何人都不会有人敢出声之时,才是他真正要复仇之时。他要查出自己被调换的真相,手刃那始作俑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