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她感觉到自己被一只触手圈住了腰。
它把她举起来,想要和从前一样顶在头顶;不过现在的风暴没有那么庞大了。
它干脆直接把她架在了脖子上,让她坐在它的肩膀上。
高大的风暴身躯足够把她扛起来走。
她大惊失色,想要喊风暴却只发出了一声“啊”。
它却不肯放她下来。
生活在一起有很多麻烦和困难。
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我们在一起。
……
风暴号就停泊在琥珀镇的港口中,坏掉的门也委托船工修好了,收拾好在琥珀镇的行李退房。他们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风暴
四肢的部分还是触手,因为实在控制不好手脚,它打算就这么凑合过了。要是周六不喜欢,它就“杀死你”。但周六说它很漂亮。
虽然有点诡异,但更加诡异的样子周六都见过了,她感觉自己的审美已经风暴化了。
周六说,到时候给它买一些短袖什么的,可以方便它把触手伸出来。
但它不喜欢短袖。它想穿周六的衣服。
周六一转身的功夫,它就开始往周六挂在旁边的外套里钻。
周六去收拾带回来的行李了。她发现楼下静悄悄的,感觉到哪里不对劲。
她下楼一看,发现风暴被外套封印了。
她的外套很小,风暴钻不出来。
它很大一只暴躁地坐在原地,但稍微一用力就会弄坏周六的衣服,于是也不敢动弹。
发现她靠近,外套底下发出一声“杀死你!”。
她把风暴解救了出来。
但她刚刚转身没多久,风暴漂亮的脑袋不死心地凑近了那件衣服,又钻进去了。
她冲过去救出风暴。
不过事不过三,在它的触手再次蠢蠢欲动的时候,她“啪”地把它的触手给打开了。
周六说她不会来救它第三次了!
风暴发现了周六的变化。她从前不会这样“打”它,她对风暴很好,说话也从来不大小声。如果需要风暴做什么,她也会“请求”它。
风暴应该很恼怒的。
但她的眼睛好漂亮。
好吧,它的触手从外套上缩回来了。
变成人形后,它没有那么庞大恐怖了。
高大的风暴变得很小很小,小到刚好可以平视她了。
小几乎是寓意着弱,风暴没有那样遮天蔽日的影子了。它应该很不习惯的,但它发现这样可以看她看得更清楚了。
而且,它感觉自己只比她大一点点,和周六几乎是一样的了。
它试了一下,探出去,自己的影子刚好能全部遮住她。
周六发现它在伸出触手试图和她的影子比大小。
她转过身,风暴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。
它的人形也有快两米的身高,对于周六而言很宽敞的船,骤然变得低矮、拥挤。它的长相很有侵略性。那是很张扬的、野性的美。眉眼深邃,那双漆黑的眸子看人的时候,那股微妙的危险感,就像潮水般无声地漫过来。
但它现在很乖巧地屈着身体坐在她的身边,像一只好奇地到处左摸摸右摸摸的大型犬。
她本来有一点局促的,但它三番五次钻衣服让她的局促如同冰块般融化。她警惕地抱走了周围所有看起来可以卡住风暴触手的东西,不然她又要下来救它了!
风暴还没有适应在室内的感觉。它知道自己的体型很大,触手随便一挥就会弄坏周六的家具。所以一直就保持着那个姿势。东西被没收后,在室内也不能兴风作浪了,它就用触手悄悄去勾她的影子。
周六发现了。她觉得这样有点可爱。
她愿意下来多救它几次。
但她不敢想得太大声,因为它知道了一定会“杀死你”!
……
周六把容易打碎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了,把柜子椅子全都搬开,腾出了很大的一片空地给风暴。
它终于可以舒展自己了,慢慢地坐直了一些。
其实它可以回到大海里的,那样会舒服很多。
但它不肯走,非要待在这个束手束脚的小盒子里。
它知道了周六在小铁盒里会做饭、看书,她还会去一个潮湿的盒子里洗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