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浓郁花香。
这香气掩盖了一种混合了精血、怨念与某种邪异灵力的腥气。
这里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宽阔石室。
石室中央,是一座深约半人的红玉血池。
池中是粘稠、暗红、不断微微翻滚的液体,表面浮动着氤氲的血色灵光。
奇异的是,如此多的血液汇聚,本该腥气冲天。
此刻却诡异地被那股浓郁花香覆盖,只在不经意间,才泄出一丝令人心悸的辛腥。
潘玉茂赤身浸在血池中央,只露脖颈。
双目微阖,脸颊泛着异样的潮红,胸脯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贪婪地吸摄着池中蒸腾起的血雾。
潘玉茂刚刚吞服下一整颗血精果,此刻正全力炼化那澎湃凶暴的血气精元。
充沛得近乎狂暴的血气在她经脉中奔腾,
与自身修炼多年的邪异法力交融、冲撞,
如同惊涛骇浪,一次次凶猛地冲击着那道横亘在筑基中期与后期之间的坚固壁障。
“呃啊……”
一声舒爽到近乎痛苦的嘤咛从她微张的红唇中溢出。
潘玉茂能清晰地感觉到,在那精纯血气和自身法力的持续冲刷下,那道曾让她困顿多年的屏障。
正在一点点地松动、消蚀。
快了,就快了!
筑基后期的大门,已近在咫尺!
待血精果的药力被初步炼化,冲击告一段落,潘玉茂缓缓睁开双眼。
眸中血色一闪而逝,随即恢复成平日那副勾魂摄魄的媚态,
只是眼底深处,更多了几分冰冷与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潘玉茂慵懒地靠向池边温润的红玉,神念微微一动,
感应到留在杜照元神海深处、借由异花种下的那枚隐秘印记,
此刻正稳固而持续地散着微弱的影响波动,
如同最忠诚的奴仆,无声无息地侵蚀着那位杜照元的清明。
“呵……”
潘玉茂心情越愉悦。
杜照元这块上好的补品,已然在她的棋盘上,逃不掉了。
只待时机成熟,便可采摘享用,助她修为更上一层楼。
潘玉茂目光扫过血池边缘。那里,静静站立着不下百名修士。
有男有女,男的或俊美无俦,或阳刚英挺;
女的或清丽脱俗,或娇艳妩媚。
无一例外,皆是容貌上佳的修士。
只是此刻,他们全都如同王瑶一般,眼神空洞麻木,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精致傀儡。
他们身上仅穿着几乎透明的薄纱,勉强蔽体,玲珑曲线与肌肤在血色光影下若隐若现。
此刻,他们正排着队,一个接一个,用毫无波澜的动作,取出一柄小巧的玉刀,在各自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殷红的、隐隐带着一丝奇异花香的血液,便汩汩流出,
滴入血池边缘的导流槽,最终汇入中央那汪不断翻滚的暗红之中。
整个场面寂静无声,只有血液滴落的细微声响,
以及血池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声。
上百名活生生的修士,如同被圈养的牲畜,麻木地奉献着自己的鲜血。
这纯粹由修士精血构成的血池肉林,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魔道场景,
谁能想到,竟是出身名门正派百花谷、执掌一方渡口多年的潘夫人所营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