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声细语,安静聆听,叉腰怒,低头含笑的……
一个又一个的风娘,从他眼前走马灯似的掠过。
杜弘春猛地闭了闭眼,抬手按住了眉心。
脑中之人,始终是删不掉。
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,想要饮一杯。
这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,几乎是不可遏制的。
然而也只是一瞬间,这个念头就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。
不能喝。
喝酒误事。
祖父做了这么多年的族长,那酒也是许久没有碰过的。
身上担着那样多的责任,如何能由着自己的心情行事呢?
杜弘春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冲动彻底按灭。
“燃一支清灵香吧。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又像是说给这满室的月光听的。
转身走到案前,从香盒之中拈出一支淡黄色的灵香。
须臾间,一点火星亮起,淡蓝色的青烟便袅袅地飘了出来。
那烟很轻,悠悠地飘出轩窗,朝着天幕上的那轮明月而去。
杜弘春看着那缕青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纷乱的思绪,在这一刻终于静了下来。
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秋虫鸣叫,来了制香的兴趣。
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个药碾子,又取出一些干制的灵桃花。
扑鼻的桃香涌了上来,甜丝丝的。
杜弘春借着皎白的月光,开始碾起桃花来。
药碾子出轻微的咕噜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桃花瓣在碾子的压力下慢慢碎开,变成细细的粉末,从最初的碎屑,一点一点地,化作粉色的细尘。
那桃香便愈浓郁了,一层一层地漫开来,渐渐地盖过了清灵香的味道。
月光溶溶,洒在他的肩头,落在他手中的药碾子上,照在那渐渐堆积起来的粉色粉末上。
杜弘春的动作不紧不慢,一下,又一下。
他极爱制香。
这还是父亲教给他的。
说起来,以他如今的眼光来看,父亲的香制得实在算不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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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时候他不觉得,只觉得父亲的手像是有魔力,能把那些花花草草变成世界上最好闻的东西。
后来他才知道,父亲在制香一道上,本就不用心。
听父亲说,当初二爷爷教他制香的时候,他一门心思只想着舞剑,根本没有好好学。
二爷爷常拿这个说事,说他没有承慧姑姑制得好。
杜弘春记得,自己对制香真正上了心。
那时候他还小,整日里跟在杜承慧屁股后面跑,缠着姑姑教他制香。
如今想来,那个跟在杜承慧屁股后面的小娃娃,竟然已经到了要为婚事愁的年纪了。
碾着碾着,杜弘春的手忽然顿了顿。
“姑姑……”他轻声念了一声,
“走了那么长的时间,如何现在不回来呢?不知如今到了哪里!”
“弘礼又在干什么?”他的思绪又飘到了另一个人身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