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来的衣服不多,最后选了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,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。虽然比不上傅听澜那么惊艳,但也算得体。
两人收拾好,准时出发前往饭局地点。
饭局定在港岛一家很有名的私人会所。傅听澜和谈夏到的时候,郑文轩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他看到傅听澜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“傅总,你今天真漂亮。”郑文轩伸出手,想要和傅听澜握手。
傅听澜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直接绕过他,在主位上坐下。
郑文轩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色有些难看。
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,在傅听澜身边坐下。
“傅总,下午去医院看老爷子了?”郑文轩试探性地问。
“嗯。”傅听澜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“郑老身体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郑文轩干笑了两声,“老爷子年纪大了,就喜欢操心。其实公司的事,交给我们年轻人处理就行了。”
傅听澜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饭局开始后,郑文轩一直在找机会和傅听澜搭话。但傅听澜的态度始终很冷淡,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桌上的其他几个港岛商界大佬聊天。
谈夏坐在傅听澜身边,安静地吃着东西,偶尔帮傅听澜倒倒酒,递递纸巾。
她发现,傅听澜在社交场上,简直就像是一只优雅又危险的猎豹。她的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。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大佬们,在她面前都显得格外客气。
饭局进行到一半,郑文轩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端起酒杯,走到傅听澜面前。
“傅总,我敬你一杯。希望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傅听澜看了他一眼,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郑文轩一饮而尽,然后凑到傅听澜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傅总,关于东岸那个项目,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。老爷子年纪大了,有些想法可能跟不上时代了。我们年轻人,应该有自己的判断。”
傅听澜放下酒杯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郑总想怎么谈?”
郑文轩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我觉得,五五开比较合理。而且前期开发费用,恒远可以多承担一点。毕竟你们是大公司,资金雄厚……”
“郑总。”傅听澜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冷了下来,“如果你今天请我来,是为了说这些废话,那我觉得这顿饭可以到此为止了。”
郑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傅听澜,你别给脸不要脸!这里是港岛,不是京市!你以为你还能像两年前一样,在这里呼风唤雨吗!”
傅听澜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郑文轩,你是不是忘了,两年前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,求我放过你的?”
郑文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傅听澜冷笑一声,“需要我把你当年在澳门欠下的赌债,还有你挪用公司公款的那些证据,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?”
郑文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桌上的其他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们没想到,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郑文轩,背地里居然这么不堪。
傅听澜不再理会他,转身对桌上的其他人说:“各位,不好意思,我有点不舒服,先走一步。改天再请大家吃饭赔罪。”
说完,她拉着谈夏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所。
回到车上,谈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“傅总,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都是真的吗?”
傅听澜靠在椅背上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嗯。两年前我就查清楚了。郑文轩这个人,烂泥扶不上墙。老爷子也是没办法,才一直留着他。”
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疲惫的脸,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伸出手,轻轻地握住了傅听澜的手。
“傅总,你辛苦了。”
傅听澜愣了一下,转过头看着她。
车厢里的光线很暗,但谈夏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很明亮。
傅听澜反手握住了谈夏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“不辛苦。有你在身边,就不辛苦。”
车子很快就开回了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