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个“F”是谁。
除了傅听澜,还有谁会连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?
来到伦敦后,谈夏才发现,老太太给她的那份“全额奖学金”其实只是个名头。她住的公寓离学校步行只要五分钟,装修精致,家电齐全,租金却便宜得离谱。她母亲住的这家医院,是全伦敦最好的私立医院,医疗费高昂得吓人,可每次她去缴费处,对方总是礼貌地告诉她,已经有相关的慈善基金会全额承担了。
谈夏不是傻子。她知道,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从天而降的馅饼。
所有的“幸运”,不过是那个远在京市的女人,在用另一种方式,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。
傅听澜没有追过来,没有强行把她带回去,甚至连一个质问的电话都没有打过。她只是沉默地站在谈夏看不见的地方,为她撑起了一把遮风挡雨的伞。
谈夏拿出手机,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。
傅听澜的朋友圈依然很干净,偶尔转发几条恒远集团的官方新闻,或者是一些枯燥的财经分析。
谈夏犹豫了很久,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:“我妈的情况好转了,谢谢。”
想了想,又觉得太生分,删掉。
重新打了一句:“伦敦下雨了,你那边呢?”
还是觉得太矫情,又删掉。
最后,她只是发了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过去。
几乎是秒回。
傅听澜发来了一段语音。谈夏戴上耳机,点开,那道低沉、沙哑却又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瞬间钻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“伦敦的雨大吗?出门记得带伞,别又淋感冒了,我不在身边,没人给你熬姜茶。”
谈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仿佛能看到傅听澜此刻的样子,或许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,鼻梁上架着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,手里盘着那串沉香佛珠,嘴角却带着一抹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有的、柔软的笑意。
“傅听澜,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帮我?”谈夏吸了吸鼻子,回了一条语音。
那边沉默了很久,才发来一条文字。
“我只是在投资。投资一个未来的金融大佬,谈总,你可别让我赔本。”
谈夏破涕为笑。傅听澜总是这样,明明心疼得要命,却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“那你就不怕我学成归来,被别的公司挖走了?”谈夏故意逗她。
“谁敢挖我的人?”傅听澜又发来一段语音,这次语气里带了一丝熟悉的霸道,但更多的是一种调情般的慵懒,“夏夏,你身上每一寸地方都盖着我的戳,谁敢要,我就让谁破产。”
谈夏的脸颊微微发烫,那种久违的、心跳加速的感觉让她觉得,自己仿佛从未离开过那个女人的怀抱。
“傅听澜,我想你了。”
这句话发出去后,谈夏的心跳得飞快。她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,明明是自己要走的,现在却又在这里诉说衷肠。
这一次,傅听澜没有回消息。
就在谈夏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心里开始忐忑不安的时候,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。
是视频通话请求。
谈夏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,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,按下了接听键。
屏幕里,傅听澜正坐在半山别墅的露台上。京市应该是深夜了,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背后是京市静谧的夜色。
“夏夏。”傅听澜看着屏幕里的女孩,眼神晦暗不明,“再说一遍。”
谈夏看着她那副勾人的样子,嗓子有些发干。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想我了。”傅听澜抿了一口红酒,润湿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,“我想听。”
谈夏咬了咬嘴唇,声音软软的:“我想你了,姐姐。”
傅听澜的呼吸明显沉重了几分。她放下酒杯,凑近屏幕,指尖隔着玻璃,仿佛在抚摸谈夏的脸。
“我也想你。想得快要疯了。”
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。
“夏夏,伦敦的床软吗?有没有我抱得舒服?”
谈夏的脸瞬间爆红:“傅听澜!你正经一点!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傅听澜轻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渴望,“我每天晚上躺在那张床上,到处都是你的味道,可我却抱不到你。谈特助,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折磨?”
谈夏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色,心里又酸又软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傅听澜打断她,语气变得无比温柔,“夏夏,我支持你的决定。你想变得更好,想独立,想成为能和我并肩的人,这些我都知道。所以我愿意等。”
傅听澜顿了顿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“但你也要记住,无论你飞得多远,只要你回头,我永远都在这里。如果你累了,或者受委屈了,随时回来,我爱人的位置,永远给你留着。”
谈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傅听澜,你等我。我一定会回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