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,瑞士。
酒店房间里,池翡眼前一黑,身子往下滑。
贺兰姨妈一把扶住她。
“小翡子!小翡子!”
池翡靠在沙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但她没晕过去。
她死死咬着牙,手在抖。
手机掉在地上,屏幕碎了,但通话还连着。
那边传来陆烬的声音,沙哑,但已经稳住了。
“池翡,你听我说,我现在去找她,你相信我。”
池翡闭着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神里全是冷意。
“她怎么不见的?”
“在幼儿园,被一个女人带走了。从监控看到,是从后门出去的,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,车往东郊方向跑了。”
陆烬懊悔地斟酌着用词,“……抱歉,应该是池珍做的。”
池翡脑子飞快转动着。
东郊。
废弃厂房,城中村,野地……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陆烬,你身上那块玉牌,还在吗?”
陆烬愣了一下。
“在。”
“你握着它,馨馨身上也有一块,和我给你的那块是一对。我能感觉到它们之间的联系。”
池翡闭上眼,努力让自己沉下心,仔细去感应。
那种母女之间的牵绊,比任何玄学都强。
她“看见”了。
黑暗。
摇晃。
有股难闻的味道,像汽油,又像霉味。
馨馨蜷缩着,小小的身子在抖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的小手,紧紧攥着脖子上那块玉牌。
玉牌在烫。
京城,东郊。
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废弃的化工厂门口。
池珍拖着馨馨下车。
小丫头一直清醒着,但浑身软,站都站不住。
池珍把她扔在地上。
“李道长,人带来了。”
阴影里走出一个人。
六十多岁,瘦削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。
是李天师。
他看着地上的馨馨,眼神阴冷。
“就是这个小丫头?”
池珍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