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。
瑞士,日内瓦湖畔。
一辆黑色面包车沿着湖边公路缓缓行驶。
车上印着梵蒂冈的标志,两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池翡坐在最后一排,穿着修女的灰色长袍,头完全盘进头巾里。
脸上架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,遮住大半张脸。
旁边坐着两个真正的修女,一个在念经,一个在打盹。
前排是教廷的随行神父,正和司机闲聊。
车子拐进一条岔路,两边出现高高的围墙。
墙上拉着铁丝网,每隔几十米就有摄像头。
池翡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。
围墙尽头,一扇黑色铁门缓缓打开。
门口站着四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,腰间鼓鼓囊囊的——是枪。
面包车驶进去。
池翡看清了里面的样子。
几栋白色建筑,修剪整齐的草坪,喷泉,长椅。
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,旁边有护士陪着。
看起来很正常的疗养院。
但池翡的天眼开着。
她看见了。
那些晒太阳的老人,身边都有保镖伪装成护工。
草坪下面,埋着什么东西——监控线路,也许还有别的。
那几栋白色建筑,中间那栋的窗户全是防弹玻璃。
她的目光,定在那栋楼上。
面包车在主楼门口停下。
神父带着两个修女下车,池翡跟在后面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迎上来,笑容满面。
“欢迎欢迎!教廷每年都来慰问,真是有心了。”
神父和他握手,寒暄了几句。
池翡低着头,跟着两个修女往里走。
大堂很宽敞,有沙,有钢琴,有鲜花。
墙上挂着几幅宗教画,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。
“这边请,老人们在活动室等着呢。”白大褂在前面带路。
池翡扫了一眼大堂。
左边是楼梯,有保安守着。
右边是走廊,尽头有扇门,门上没有标识。
她收回目光。
跟着队伍,走进活动室。
活动室里有十几个老人,都是七八十岁的欧洲人。
有的在打牌,有的在看电视,有的在呆。
神父开始讲话,修女们分带来的慰问品。
池翡站在角落,低着头。
她的天眼,却已经穿透墙壁。
那扇没有标识的门后面,是另一条走廊。
走廊尽头有电梯,需要刷卡。
电梯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