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舅母向自己道歉,阮令仪的心态反而平和了许多。
“当初舅舅舅母能够收留母亲,令仪已经足够感激舅母,何况当时那些也是因舅母并不知情所导致,舅母在我合离之后,依旧愿意收留令仪,令仪又怎么会怪舅母呢?”
阮令仪自内心的说着。
自己的母亲本身就是外嫁之女,再去舅舅家显然不太合适,可舅母虽有怨言,平日里却也未曾苛责过母亲。
而且这一次大婚之时,舅舅和舅母也为自己添了不少嫁妆。
那些数量并不比薛氏为阮令仪准备的少。
舅舅,舅母一家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富裕,平日里不管做什么也都斤斤计较,甚至可以说抠抠搜搜。
但如今,对自己却如此舍得。
阮令仪从一开始就未曾怪过他们,也从未想过责备他们。
“你能这样想,舅母真的很高兴,不过那位世子也的确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爱着,每次见到你那眼睛,几乎就会从你身上离开过分毫,舅母这辈子也从未见过这么痴心的男人。”
没想到孟氏却忽然话锋一转,提起了傅云谏的事情。
阮令仪嘴上不好意思,心里却甜蜜至极。
回想起之前自己睡得不够安稳,傅云谏当时也在旁边陪伴着自己,顾及着男女之防,并未和自己靠的太近。
可阮令仪却不小心沉浸在了梦魇之中。
即便是轻轻的一声喘息,傅云谏却也立刻察觉,当即走过来轻拍着阮令仪的背,低声哄着。
阮令仪对这件事情记得没那么清晰,可却也无法忘怀。
自那以后,阮令仪未曾做过噩梦。
时间还在一点一点的流逝。
知道阮令仪接下来即将大婚,那些富贵人家也不在意阮令仪暂时无法接单。
提前预订了之后,便已然先行离开。
阮令仪安心在家待嫁。
大婚这日。
傅云谏准备的十分充分,整个京城几乎空了一半。
那些百姓听说王府今日会撒不少钱,早就已经聚集在此地,等待着捡钱。
虽然每个人不一定能减到多少,但总归是一份喜气和心意。
百姓们拥挤在街道两侧。
看着镇南王府迎娶阮令仪的排场,内心之中除了羡慕,更多的还是祝福。
“这镇南王世子当真是变了个人。”
“先前那样纨绔的魂不吝,如今竟然能够做到这等地步,的确实属不易,希望日后这阮姑娘能够拿捏住世子,切莫让世子出来为非作歹了。”
说话之人的摊子曾经被傅云谏掀翻过。
这里有不少人都与傅云谏有过过节,但好在是事之后也都有人来解决。
况且傅云谏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捣乱。
大家自然不会对傅云谏有任何怨言。
一路红绸从镇南王府一直铺到了薛府门口。
除此之外,傅云谏还亲自在灯笼上写下了阮令仪的名字,就这样,在一整条路上挂满。
这些可都不只是要耗费银子才能完成。
更重要的还是耗费心力。
整条嫁妆的队伍虽然不长,但每一件都是对阮令仪十分重要的误解。
除了这么多年自己单独留下的绣品之外,还有阮令仪的书,以及舅舅和舅母为自己准备的添妆。
更多的还是阮令仪和薛氏准备的。
哪怕知道这些东西不怎么值钱,可王府的下人依旧小心翼翼的抬着,生怕不小心损坏,让阮令仪伤心。
傅云谏就站在最前方。
那一身大红喜服,衬得傅云谏眉目俊朗且意气风。
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迎娶阮令仪,一直在梦里才能实现的事情,马上就要成为现实。
傅云谏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,似乎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。
“姐姐,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