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儡手里的矛从大鱼的腹部穿透过去,大鱼被冲击得掉下来,泛着冷芒的尖矛将大鱼定在了地上,让其动弹不得,大鱼腹部的伤口不断有大股冰蓝色血迹流出,远处传来一道微弱的哀鸣。
“汲渊!”
刹那,长乐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紧紧攥紧了,心跳停止,连呼吸都变得费力,半空中的盔甲傀儡落在了地面,一步步朝着地上的大鱼迈去,长乐急得手指尖都在发抖。
“你这个怪物!”
“你不是要找我吗?我在这里!”
“来啊!”
“来杀我啊!!!”
长乐向怪物的背后跑去,腿上没命的跑着,用整个胸腔都在振动的力量大声呐喊着。
傀儡果然被长乐这个‘蝼蚁’吸引了视线,它庞大的身躯往后转去,冰冷的目光俯视着地上的小人。
长乐见傀儡不再往前,这才停下狂奔的脚步,她也不再逃,轻轻闭上眼,以张开手臂的姿势平静地迎接死亡。
会被踩扁吗?
还是被捏成血泥?
在长乐即将落入傀儡手里的时候,地上的大鱼费力地跃到了半空。
傀儡的矛还斜插在地上,大鱼的腹部被洞穿了,伤口从腹部直穿到脊背,伤痕累累的大鱼嘴巴一张,古老的语调在整片空间里回荡:
‘呜呜呜呜呜呜呜呜——’
声音所过之处,冰雪覆盖,寸草不生。
地面一寸寸崩裂,山岳倾倒,河流横断,无数的地底生物瞬间被冻住,随即崩碎。
极寒的冰雪从傀儡脚边升起,迅速蔓延至头顶,将整个傀儡包裹,傀儡挣扎不休,却无法摆脱。
下一刻傀儡的丹田处赤红一片,散发出的温度比地心还滚烫,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,覆盖其上的冰雪渐渐消融。
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一颗龙蛋大小的珠子破体而出。
漆黑色的珠子普一现世,黑暗迅速蚕食着整片空间,禁地的天空霎时变得浓黑如墨,晦暗的阴寒之气从禁地中心,向外辐射而去。
第110章金宝
太虚宗山门前。
又到了百年一度的收徒日,无数的修士鱼贯而入,挤到了这条唯一通向山门的小道。
“太虚宗就不考虑拓宽一下这条路吗?这也太挤了!”
“别问,问就是惯例。”
“今年的人也太多了吧,这要排到什么时候啊。”
“还不是咱们没能耐,那些修真世家的人可不走这里。”
“听说今年有不少俗世王朝的后辈都来了,他们不是一向自诩高贵,有自己的传承么?”
“道友有所不知,这几百年来,修真界还好,俗世是灾难频发,陨落的王朝多了去了,若能寻得太虚宗庇佑,那以后就不愁了。”
“修真界也不太平,这几百年,听说好多门派的天骄都陨落了。”
“这我也听说了,就是太虚宗内门都不能避免,比如说问器峰,听说好几个排在前头的、资质不错的弟子都死了,他们峰上的大师兄如今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出来的,叫什么幺娘来着,听名字就不正经。”
一棵需有十几人合抱的松树下,站了几个青年,其中一个背靠树干,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他身边有好几个修士,与他同一个地方来的,比旁人表现得要熟稔一些。
“金宝,你祖上可是在太虚宗呆过的,听说还是内门,就没给你点信物啥的?”
“是啊,金兄,与你老祖同辈的修士,如果还在的话,随便提携提携你,飞黄腾达不在话下啊你!”
“金兄,你祖上应该传来东西下来吧,都到这儿了,可否给大家窥一眼?”
“可不,给我们看一眼,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!”
其他几人说说笑笑,嘴上虽然恭维着,但都没把金宝当回事,毕竟对方家族混得本就不咋地,他那祖辈也没传出什么名声来,金宝这个隔了好几辈的,够呛能攀上高阶修士。
金宝只觉得这几人有些吵闹。
祖上自然有东西留传下来,但那东西他实在难以启齿,甚至十分怀疑其真实性。
犹记得离家前,他爹神秘兮兮地把他叫到一边,从过了五道锁的宝箱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自己,当时他很是激动,追问他爹东西是什么。
他爹说:“你过世的曾祖金文,以前可是太虚宗内门弟子,老祖他生前虽然没什么建树,也没把咱们宗族发扬光大,但他当时结交了不少有前途的修士,你此去太虚宗,必定能留下来。”
“都说人走茶凉,能有啥好的?”金宝闷闷地嘟囔了一句,他资质很一般,早有预感不会被太虚宗选上,小心地将包裹着东西的几层布揭开,“这是什么?”
“欠中品灵石九十三颗半”
金宝读到这里,倒是有些惊讶,不过一笔拖欠了几百年的欠款,还是有零有整的那种,想来当初跟曾祖借钱的人应该十分缺钱,虽然数额对于现在的家族来说,是一笔巨款,但也不至于让他为利所图的爹这般看重吧?
他接着往下看。
右下角留了几个小字:“太虚宗归元峰长乐留。”
“爹,这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