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外表看,董亮的身高和体型很能糊人。
这大概是林为森平生头一回鼓足勇气打董亮。
只是成也父母,败也父母。从小娇生惯养的董亮,连鸡都没杀过,他就是个绣花枕头,空有个子,打架根本就不是林为森的对手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,打得难舍难分。
围观群众在边上喊,“别打了!大家都是一个村的。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有人想过来帮忙,但是又怕伤到自己,只能躲到旁边用嘴喊,“别打了!”
董亮一连被打了好几拳,头晕眼花,他的堂哥董明看不过眼,立刻过来帮忙。
农村其实一点都不淳朴,这里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,他们迷信最原始的暴力,一个劲儿生男丁,因为生男丁就意味着争水争地时,不被别家欺负。
二打一,林为森自然不是对手。
眼见林为森要输了,大伯冲了进来,加入战斗。
宋兰芳与两个妯娌都不和,林为森好一些,他跟大哥感情好些,与二哥关系很差。
宋兰芳冲着人群里的二哥嚷嚷,“快过来帮他啊。你和为森可是亲兄弟。上阵父子兵,你们现在袖手旁观,以后别人也会欺负你们。”
林为林似是听不到,直接退出人群。
不过好在,董家人都是同款绣花枕头。
二打二,林家占上峰,很快董亮和董明就被林家兄弟俩打得鼻青眼肿,毫无反手之力。
大伯制住董明的手。
林为森骑在董亮身上,一只手扒着对方的脸,“以后你再敢惦记兰芳,再敢威胁我女儿,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!听到了吗?”
董亮被他制住,脸涨得通红,憋屈地应了,“知道了!”
打完人,林为森站起来,骂了一句“滚”!
董亮愤恨地瞪了兄弟俩一眼,脚底抹油搬跑了。董明也跟在后头。
林为森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,嘴角有血渍,张嘴就火辣辣地疼。
宋兰芳看着心疼,“要不要我去卫生所给你买瓶碘伏?”
林为森哈哈笑着,“没事,这点小伤算什么。过两天就好了,别浪费钱。”
围观群众看完热闹各自离开,急于向别人分享八卦。
等无关紧要的人都走了,林为森呼哧带喘蹲下身看着女儿,“你刚刚不该当着村民的面说这事。你妈在村里名声本来就不好,以后肯定更不好了。”
他忧心忡忡,林琼华却是故意的,“爸,如果我不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这事,你肯定又被董亮三言两语给糊弄了。你这人耳根子最软。”
刚刚董亮说自己向宋兰芳告密是无心之举,林为森还真就相信了。
林为森疼媳妇女儿是真,但是耳根子软也是真。他跟董亮认识的时间比她们加起来都长。
男人都要面子,被那么多人知道好兄弟对自己媳妇有想法,以后两人碰面,村民少不得被人指指点点。哪个男人能受得了“绿帽子”。
不把董亮的真面目扒出来,他根本就不会跟董亮断绝关系。
林为森一时语塞。
宋兰芳摸摸女儿脑袋,“人小鬼大!就你心眼子多。”
埋怨完,她又提醒女儿,“以后遇到这样的事,一定要跟爸爸妈妈说。这样爸爸妈妈才能保护你。”
听着这样关心的话,林琼华小脑袋扎进妈妈怀里,“妈,你一定要长命百岁。”
上辈子父亲死后,妈妈怕再嫁后,后爸对她不好。宁愿一个人带她到外地讨生活。妈妈没学历,没技术,只能干最辛苦最累的活计,好不容易供她念完大学,妈妈却病倒,很快就撒手人寰。一天福都没享到。
这辈子她一定要让妈妈健健康康活着。
宋兰芳拍拍林为森的肩膀,“今天要不是大哥帮忙,你肯定会吃亏。你杀一只鸡,留大哥在咱家吃饭吧。”
林为森笑呵呵应了,“行!我现在就去杀鸡。”
大伯忙摆手,“不用了。咱俩是兄弟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林琼华却拽着大伯的手,仰着脑袋看他,“大伯,你就在咱家吃饭吧。我告诉你一件大喜事。”